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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吃没钱的苦吃得太久,渴望经济独立也太久了。
白日的热气未散,几点流萤的绿光扑闪在草丛里,树影在脚下轻轻地晃动。
两个人走了很长的路,宋伯看时间差不多了,在凉亭里备了茶,让佣人请她们过去喝。
赵恩如说:“我们走吧,正好我也渴了。”
她们在亭中坐下,赵恩如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好喝的,你也尝尝。”
恩如是个很和善的姑娘,林西月打心眼里喜欢她,也只有和她说话的时候,不用去绞尽脑汁去应付,她让自己感到放松。
西月也喝了:“是很香,你们家的茶当然都是好的。”
没多久,正准备出园子的赵京安来了。
他行径放荡,常年和一群网红模特混在一起,明明岁数也不小了,就是不肯做一点正经工作,宁愿每天东游西逛,到处去摆大爷的款儿。
赵木槿一向头疼这个侄子。
当着西月的面,她都斥责过赵京安好几次。
“哟,姐妹俩喝体己茶呢?”赵京安坐下说。
恩如淡淡应了声:“嗯,你不是要走吗?”
西月垂下了浓黑的睫毛,没说话。
她甚至不敢对上赵京安的视线。
他这人色眯眯的,行径不端正,举止和眼神都轻浮。
见林西月这样,方才在饭桌上的气又涌上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林西月身上有股傲气,虽然她从来不看自己。
但偶然间瞧上她一眼,朔风回雪般的冷艳清丽。
一个穷学生身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气质?
因此,他觊觎林西月的美色之余,又十分地看轻她,总想着怎么作弄她,看她出丑。
赵京安拿手指沾了茶,弹了两点在她的脸上:“哑巴了?吃饭的时候不是能说会道吗?我姑妈和表哥看不上我就算了,你凭什么不拿正眼看我!”
“麻烦你自重一点,赵先生。”西月扭过头躲了,顺便警告了他一句。
赵京安还不收手,仍要拿茶往她身上浇。
西月刚要起身离开,就被一只大手摁住了肩膀。
不知道郑云州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高挺的身影压下来,遮住了亭中唯一的光源,把西月笼罩在一片暗影里。
“茶是让你拿来糟践的?”
郑云州说着,把手里的烟衔在了唇边,他伸出手,拎起了石桌上的茶壶。
可能在抽烟的关系,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哑,和说粤语时比,失之清润了。
西月扭头望去,瞪着眼睛,一脸吃惊地看着他把一整壶滚茶从赵京安头顶上淋了下来,烫得他吱哇乱叫,可心里惧怕着他表哥,又不敢走,只能闭紧眼认栽。
坐在对面的赵恩如吓得站起来,觉得这么做太过,赶紧叫了句表哥。
有劝阻的意味在,但郑云州不听。
他把茶壶一摔,将烟从嘴角拿下来,吐了口白雾说:“再让我看见你不人不鬼的,直接把你丢湖里喂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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