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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个有着漂亮窗景的古朴餐厅。段成聿推了场聚会,提前到餐厅点好了菜,刚坐下林麓就来了。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先说话。虽然已经见过两次,但他们之间还算不上朋友,充其量比陌生人好一点。不过这次双方都带着亟待解答的问题,像电影里唯二加入神秘组织的主角,周围的客人、服务员被模糊成游戏背景里的npc。“刚才点了几道菜,你看看还有没有想加的?”段成聿先开口,把菜单推给她。林麓没打开,直说:“不用了。直接说事吧,你这两天还有继续做梦吗?”段成聿把温好的果汁放在她手边后,才摇头说:“没有。”在意料之中,她来之前就想过会有几种结果。没有见面的时间里段成聿没再梦见她,要不就是他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才会偶然梦见她,也就是说他不是她要找的人。或者他的记忆无法自主恢复,必须通过和她见面等方式刺激,才能持续梦见。她没纠结做梦频率的事,又问:“那你描述一下你做的梦具体是什么样的?”段成聿沉默一瞬,皱眉道:“梦到在一个白茫茫的空间里,你蹲在地上,仰头看我,在哭,好像很慌张茫然,应该不认识我。我想去拉你,可是刚碰到你的手,你和那些白茫茫的雾气就变成了……变成一种能让皮肤感觉到湿气的,像沾了水的蒲公英一样的东西。”林麓两条眉毛拧成毛毛虫:“周围没有能注意到的东西吗?建筑之类的?温度呢?冷还是热?我当时穿着什么衣服?长头发还是短头发?看起来多少岁?”“我只记得你的脸。头发,应该是长头发,年龄的话和你现在差不多。”脸上胶原蛋白十足,晃眼一看就知道年轻又漂亮。段成聿把自己能记得的细节都说了,掩下深思的眼神,又补充一点:“而且,做梦醒来之后我就生病了。细菌性感冒,高热,头晕呕吐,在医院住了三天。住进去第一天,医生以为我快不行了,状态差到差点进icu。在这之前,我从来没生过这么严重的病。”林麓诧异地瞪大眼睛。“你……你做梦的时候踢了被子?”“你觉得呢?”她微张着嘴,不敢置信。“做梦,或者说梦见我,让你身体产生了不良反应?可是我做梦梦见你,完全没有任何症状,除了梦记得很清楚之外,和平时做梦没有区别。”段成聿:“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其实安全起见,我不应该再见你,如果今晚回去后做梦再次生病,我不确定会不会再被送进医院。”“那你为什么还主动提起见面?”说话间,点的菜端上来了,是两份分装的套餐,几个小碗放在一个木盒里,看起来是为了杜绝正常人和病人共吃一份菜的可能。等服务员离开,林麓拿起筷子但没夹菜,全身心注意力放在段成聿的回答上,专注的视线像聚光灯,轻易就能让人感到被关注着被需要着。“因为事情越离奇,就越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我不想做个稀里糊涂的人。”段成聿倒是慢条斯理开始夹菜吃,只不过胃口看起来很一般,碗里一堆林麓讨厌吃的蔬菜。“你不觉得恐慌吗?莫名其妙的梦,莫名其妙的发烧……如果我做梦的代价也是生病,我大概不会先来找你。”而是找裴译州解决。段成聿只是摇头,有些苍白的薄唇吃下一截芹菜,咽下后说:“还要感谢你,先给我打了个预防针。你的梦具体是怎么样的?”林麓干脆放下筷子,手肘搁在桌边认真道:“一开始是梦到我在南极的冰原上狂奔,你在很前面大声喊,让我跑快点,后面的冰层要裂开了。我跑啊跑,但还是来不及,我掉进了冰层缝隙里,撞得很痛,下意识想叫你的名字。”“这个梦反复做了几次,然后梦到的场景就越来越多,而且都很清晰。比如梦到……”她顿了下,瞄一眼段成聿。段成聿挑眉,停下吃饭的动作,喝一口温水后问:“怎么,很难描述?”“是有点。我梦到你在厨房做饭,梦到我们在野外吃烧烤,梦到我们在一条公园的小路上跑步,梦到你带我进了一个房间。”她说完抿着唇,认真看着段成聿说:“就好像我白天过着我自己的生活,晚上却在梦里过着别人的生活,或者脑子里跑进来一段别人的记忆。第一次见面,我本来想问你是不是有女朋友,而我莫名其妙共享了她的记忆,可是你说从来没去过南极。”“我确实没去过南极,也没有在野外搞过烧烤,”事情越来越离奇,段成聿也放下筷子,专注讨论,“你的描述像科幻电影,但你的症状和猜测其实可以用科学解释。”“什么?”“大脑是很神奇的信息处理中枢,本来就有可能出现记忆错乱的现象。你应该在网上查过类似的情况?国内外一些人在遭遇重大情绪转折或者重病之后,声称自己是另一个人,或者突然有了其他人的记忆,比如一个孩子清楚记得一个医学博士写过的论文,能精准说出各种疾病的用药处方。”“但我不是这种,”林麓摇头,“而且现在你也开始梦见我。我总觉得我们的梦可能会逐渐重合。”段成聿:“我知道不同,不过前半句可以参考一下——有类似经历的人一般是在重大疾病或者情绪转折之后才会出现这种情况。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些梦的?那一天发生了什吗?”问到重点了。林麓知道,他们迟早要谈论到这一点,就像她探究穿越时的想法:总有什么机契机,才会发生这种事吧?不过她不准备透露穿越的经历,太离奇了,指不定段成聿会到处传,然后有人来抓她去切片研究。她早就想好了说辞:“确实发生了点事。我记得十月十三号那天早上出门在公园里闲逛,打了个瞌睡,可是醒来后却在家里躺着,而且从早上到晚上的那几个小时到底发生过了什么,我全都不记得了。”段成聿明白她的意思:“十月十三号,我在墨尔本出差,不在国内,更没有见过你。”她缓慢吐出一口气。事情并没有变得明朗,他们找不出能解释这个离奇现象的解释,只能等段成聿回去后试试会不会再次做梦,会做什么梦。她没话说了,段成聿倒是有,他看着她眨啊眨的眼睫毛,忽然问:“在你的梦里,我们是什么关系?情侣吗?”:()我死后第七年,替身文男主疯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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