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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堂早就已经重建好,他们白日照常去听学。
乔誉去年没考过,今年还有一次机会,今年若不中,便要再等上两年。好在他年纪还小,如今不到十五,乔家三哥也是十五岁考过院试,进了国子监念书。
到了晚上,只有乔誉会去夜读,谢昭凌再也不去了。
乔姝月问起谢昭凌为何不去,谢昭凌只说,护卫之职,就该时刻侍候在侧。
乔姝月知道,他这是在自责,在后悔,在担心她。
那一晚他若是不离开,她就不会去寻他,也不会与纵火之人迎面对上,险些遇险。
谢昭凌不说,乔姝月却都懂。
晚上用过膳,两人坐在一处,乔姝月忽然问起:
“你在悦泉楼,见过东家吗?”
她忽然想起这事,是因为前世在她十二岁的生辰前后,有一桩冲着自己来的“意外”要发生。
她那时不懂,后来柳家害了乔家,她才知道,悦泉楼和柳氏一族密不可分。
谢昭凌再一听到这个名字,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自从那晚和郑丰南见了一面后,郑丰南似乎就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再也没出现过。
他的生活太过平静,安逸到他险些忘了,自己也是从刀尖上滚过来的人。
“嗯,我见过他。”
他果然知道!
乔姝月两眼放光,“是谁?”
“郑丰南。”
姓郑?
乔姝月拧起眉,这个名字并不熟悉。
“郑丰南……”她喃喃自语,“和柳氏有关吗?”
“有,他听命于柳家三爷。”谢昭凌坦诚道,“我与姓郑的有过接触,他提过几次‘三爷’,后来我打听过,柳家有个三爷,名为柳关山,是柳司空的第三子,整个悦泉楼应该都是他的资产,郑丰南应当只是明面上的东家。”
“你竟了解这么多?!”乔姝月瞪大眼睛,“你每日都跟着我,何时去查了这些?!”
谢昭凌无奈笑笑,“姑娘需要我时,我会在。可是姑娘不需要我时,我自然有时间去做自己的事。”
乔姝月纳闷道:“我何时不需要你了?”
谢昭凌停顿了下,迟疑道:“比如,睡觉的时候。”
乔姝月也沉默下来,脸颊泛起可疑的红,她羞赧地搅动着手指,别过头去,小声嘟囔:“也,也可以需要的。”
谢昭凌:“……?”
前世若无陛下陪伴,她便很难入睡。所以陛下再忙,也会抽空过来陪她,哪怕是带着奏折到她跟前。
陛下西征那段时日,她可是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适应。
眼见谢昭凌的目光愈发深邃复杂,气氛逐渐焦灼起来,乔姝月咳嗽了声,赶忙转移话题。
“那,那你还查到了什么?有无柳三爷的把柄?”
那位乔姝月是知道的,前世他就是整个乔家最难对付的敌人。
听说他常年不在京城,最初听说他的名号时,乔姝月已经及笄了。
谢昭凌摇头,“我只在郑丰南那里听说过他。”
很神秘的一个人,有用的消息并不多。
他言语间对郑丰南颇为熟悉,加之他方才也说,郑丰南提到过“好几次”三爷,所以他与郑丰南见面不止一回。
想到前世陛下的际遇,乔姝月不免又患得患失起来。当初拯救陛下于水火,给了他机会的那位贵人,应当就是这个郑丰南吧。
她心中惴惴不安,手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两年过去,她的小动作分毫没有改变。
她试探道:“那个姓郑的,是不是还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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