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100110(第28页)

陈宁霄思考了一会儿:“他蛮喜欢她。”

所有人:“……”

少薇跟陈定澜没什么直接交集,就第一次同桌吃饭时叫了他一声“大伯”。光这声大伯,就让其他几位长辈或同龄人心声异彩纷呈。没别的,通常情况下,除非亲至血缘,一般都会以职位称呼他,或毕恭毕敬,或诚惶诚恐,顶多前面加上“定澜”二字,以示自己与他熟稔亲厚,别的小辈,再亲,叫声“老师”也顶天了。

少薇一个什么认证都没的女朋友,上来就随陈宁霄叫大伯——甚至不是更书面郑重的“伯父”,多少有点操之过急,或者说没摆正自己位置。

陈定澜没什么表示,与她颔首,问她哪里人,哪里求学,学的什么,如今工作为何。少薇一一作答,不夸张也不自谦,说事不带修饰,亦不渲染。她的这份事业在这些人眼里自然算不上多高,毕竟奥叔这样成名已久的,也不过是有钱人游园会的添头。

陈伯母端坐,被佣人摆弄碗筷伺候着,金殿菩萨一样岿然不动的脸色:“女孩子工作还是稳当些好,不合适太奔波。否则一个家里两个都忙,聚少离多,感情要出岔子。”

少薇也不回嘴,反而是陈宁霄说:“工作事业不以性别区分,也不以稳不稳当区分,伯母觉得呢?”

伯母问:“那以什么分?”

陈宁霄回眸看少薇一眼,轻声,带点鼓励和商量:“你说?”

少薇想了想:“喜不喜欢吧。”

伯母还以为她能说出多高深的道理,听完后顿时笑了,身形都有些散下来,从金身菩萨变成泥塑菩萨,“还是小孩子。”

少薇笑了笑:“我还是小孩子时,就看了很多分别,比如拆迁,一条线划下去,左右两边的人立刻就是两种人生。时代给了机会,有人赚得盆满钵满,有人却在各个黑窑、黑工厂和城中村里被倒卖。后来我去了埃及,开罗有个街道叫垃圾街,那里的人世世代代以捡垃圾为生。”

陈定澜这时候接了一句:“是科普特人的后代?”

这下子整张桌子的人都汇过了眼神,竖起了耳朵。

“对,是科普特人。那里空气很酸臭,到处是苍蝇蚊子,人吃饭睡觉上学踢球聊天喝茶,都跟在垃圾车上没什么区别。”

真骇人听闻,桌上几个陈家小辈露出狐疑面貌,嗤笑些问:“真的假的?这怎么活?手脚都在自己身上,就不能出去打工,改变命运?哪怕让下一代别这么活呢。”

少薇仍保持着笑意:“嗯,这里面有很多复杂的历史、宗教、人种和政治因素,我想,并不是一句简简单单‘有手有脚’就能解决的。我们总是对受害者或者弱势方过度苛刻,如果把这个问题拿去问他们,是不是也有点何不食肉糜了?”

不仅对她来说,对于其余人来说,这都已经是非常强硬的一问。但桌上人都观察陈定澜的脸色,并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从世俗之见看,这里一代代的小孩是不是算得上‘完美受害者’?他们什么都没做错。但是另一方面,他们却很热情、活泼,也许是信仰救了他们,安抚了他们的内心不忿,我不知道。”越说下去,少薇越觉察出这桌上蔓延的沉默,也就更醒悟了自己的失礼,便下意识地指尖捻着手边的一方厚手帕纸。

正怔神间,膝盖落下温暖一手,不必抬眸也知道是陈宁霄。

少薇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回到了自己的叙事上:“我原本也有分别心,日子不好的人总归是想出人头地的,或者至少更靠近成功的标准一点。后来这种分别心就越来越少了。人来一世,命运千奇百怪,越包容,见过越多种人生的样貌,就越收心向内,思考自己。我渐渐觉得,能自由地选择做一些事情而不做另一些事情,是最珍贵、最该知足的权利,能做喜欢的事的同时顺便养活自己,最好不过了。”

少薇还是懂事,垫了伯母一句:“当然了,要是喜欢的事刚好又很稳当,还是女孩子天然更擅长的,那肯定是好上加好。”

她说完,轮不到其他人发话,陈定澜缓缓地问:“你才二十二岁?”

少薇“嗯”了一声。陈定澜往后却没再问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这桌上没有任何一个小辈敢如此大放厥词长篇大论指导人生,她平时闷不吭声的性子,一当出头鸟就当到了中央级领导的饭桌上,陈宁霄实在想笑。虽说都是家里人,但这种场面,如果他不收尾的话,桌上必会陷入冷场,让她感到压力和难堪。再说了,那位伯母的脸色已经是挂了又挂。

陈宁霄心里笑过,压平唇角,面对他大伯恰到好处的姿态——自家人,但带一份谦恭:“少薇比我更见多识广,尤其同情底层民众的遭遇和命运。前段时间碰上奥叔,奥叔原来早就是她粉丝,说她身上很具有人文关怀和人道主义精神。”

少薇略低着头,看眼前德化白瓷盘周的浮雕,瞳孔微微扩大。奥叔什么时候说了?……

有他收尾,这话题算是击鼓传花给了他,场面必不会遇冷。

陈宁霄没告诉少薇的是,那天那顿饭结束,他和陈定澜在书房里有一场谈话。陈定澜问她是什么来历。

权力面前没有人有秘密,陈宁霄实话实说:“从小跟外婆生活,父母在她十岁时去外省务工,下落不明。”

陈定澜背手站在窗前,沉默许久,叹了声气:“身上不见逼仄,也很难得。”

人在向上相处时略有局促拘谨是人之常情,但性格逼不逼仄、酸不酸气,却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长期的压抑、冷落、不得志,一旦有了触媒,就会演变为攻击性,可能是振振有词力图自证,也可能是酸言酸语呛气冲天。这些随着经历刻进人的骨子里,纵使一朝得志,却也不是锦衣华服能掩盖,需要漫长的岁月去滋养——很可能滋养失败。

陈宁霄也默了会儿,眼前出现她最早在Root打工的形象。

“她有一颗包容心。这世上很多人,看任何人都只是在看自己,把自己的恐惧、欲望投射出去。她是看谁就是谁的人,真正的看见。”他看着他伯父的背影,“我想保护她身上这种神性。”

陈定澜身体一僵,其实不是不痛心。这姑娘好归好,但婚姻是另码事。

“你想保护,一定要保护到家里来?”陈定澜忍不住掏出根烟,一边点上,一边思索沉吟着,“她有才华,有心气,有格局,一点助力就能走很远。你想送她走到多远,我今天都承诺给你。这样不好?”

他问完,拉过自己亲弟弟生前坐过的那张办公椅,坐下,平静双眼自烟雾后注视着陈宁霄。

这一刻,他是他自己,又好像是陈定舟。是古往今来所有父权的化身,主持着年轻人的婚嫁,左右着他们的取舍。

陈宁霄不合时宜地想到了海洋馆里的那对俪虾标本。偕老同**绵里的硅质骨针,恰如牢不可摧的摩天大楼,给年轻的俪虾以庇佑,同时,也是囚禁。

陈定澜一直不紧不迫地盯着他,不放过他任何思考的细微变化。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错了,他的侄子没有在思考,而只是在冷讽。

热门小说推荐
重生之逆流十年

重生之逆流十年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时光逆流,浪潮回涌。重新站在人生的岔路口。徐行久久伫立,双手插进口袋,轻快的吹了声口哨,踏上新的旅途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重生回十年前,将遗憾都掐灭。上辈子的遗憾弥补了,但重来一回,还是会有新的遗憾产生。几年后,徐手游霸主米狐游天使投资人微讯创始人互联网幕后新晋大佬行,低头看着各位书友要是觉得重生之逆流十年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娇女翻身,冷面王爷追妻忙

娇女翻身,冷面王爷追妻忙

秦南赶上时髦穿越,却拿了个烂剧本,且看她医手遮天,翻云覆雨,扶正天地!...

ABO精神病疗愈院

ABO精神病疗愈院

桑念作为一个普通女生穿到奇怪的ABO世界,没有精神力的她被定义为缺陷beta,被安排进一座精神病疗愈院工作。自稀有的omega从这个世界绝迹的一百多年来,得不到安抚的alpha疯的疯,病的病,残的残,死的死。为了镇住时而发狂暴动的alpha,维持社会安定,越来越多的疗愈院在这个世界应运而生。据说这些alpha发病极端起来,连beta疗愈师也不放过,沦落为他们泄欲的工具,因此这几乎成了这个世界最危险的工作,疗愈师被凌虐致死这种事也时有发生。而桑念去的是联邦最特殊的一座疗愈院,那里戒备森严,地理位置隐秘,像一座古老的监狱。A区住着的几位,都是这个世界来自各个星球的权贵。他们长相俊美,高高在上,或位高权重或富可敌国,却无一例外都是疯子。桑念恰好被安排去A区。她战战兢兢小心翼翼,每捱到新一个天亮,都会暗自庆幸自己又活了一天。在她的努力下,这些少爷权贵们终于对她有所信任,就在她以为今后日子能好过一些时,意外发生了。那夜,桑念毫无征兆发了场烧,几乎要了她半条命。有着对所有alpha致命吸引的omega信息素从她房间散开。那群疯子至此更疯了。...

开局签到武当山

开局签到武当山

张益获得了穿越诸天的能力。穿越成了倚天世界的的武当小道士,因为毫无武道资质,只能成为武当山上的厨子,这个时候,签到系统到了。倚天世界,武当山真武殿内签到,获得纯阳无极功天龙世界,少林寺藏经阁内签到,获得金刚不坏神功魔剑生死棋世界,铸剑城签到,获得凤凰一人之下世界,哪都通签到,获得阿威十八式秦时明月世界,韩国地下死牢内签到,获得火魅术将夜世界,老笔斋内签到,获得昊天神辉张益的足迹踏遍诸天每一个地方,遍地签到,直到有一天,他发现注影视剧漫都有,所有世界都是国风,主角性格淡然,有宅和苟的属性...

病美首辅的炮灰渣妻

病美首辅的炮灰渣妻

预收意外给无情道师姐下蛊后文案在最下方,感兴趣的朋友点个收藏吧~本文文案当朝首辅大人仙姿佚貌,风华绝代,是文武百官上朝时都忍不住多看两眼的存在。且她曾助女皇登基,朝堂内外皆能运筹帷幄,深受女皇器重,一时权倾天下。只可惜天妒英才,没几年便溘然长逝,举国上下无不悲痛。世人不知,她落魄时,曾被京城大纨绔,侯府世子谢清棋强娶回家。谢清棋将她百般折磨羞辱,冰天雪地里穿着单衣成日成夜罚跪,这才落下病根,药石无医。黎淮音死后,女皇大怒,将谢清棋锁在地牢受尽酷刑,最后谢清棋被挖去髌骨,扔在路边乞讨,惨死街头无人收尸。谢清棋穿过来时,未来的首辅大人正被她手下的人打骂,身上遍布脚印,鞭痕无数,伤口还在渗出鲜血,整个人面色惨白。谢清棋怎么感觉膝盖凉飕飕的谢清棋现在只想给祖宗磕个头,感谢家里世代学医,让她现在有机会给黎淮音治好顽疾,保下小命。只是,首辅大人看她一眼都嫌弃,根本不让接近,更别说把脉问诊了!后来,黎淮音助力女皇登基,权倾天下,谢清棋连夜从侯府逃走。只是刚到城外就被一队禁军围住,将她押到了首辅大人的府邸。谢清棋瑟瑟发抖,她是不是要被抽筋挖骨了?房门打开,匆匆赶来的首辅大人却只是小心翼翼牵起她的手,主动将手腕贴上,泫然欲泣阿棋,你不要帮我治病了吗?预收意外给无情道师姐下蛊后洛霓裳作为魔族少主,却最不受宠,但她又实实在在有一张千秋绝色惊为天人的脸。 于是,她被派去扶月宗做了卧底,找机会勾引门派修为最高之人。  一场意外,她将双修用的情蛊种在了修无情道的大师姐云尘清身上。  云尘清不愧为修界千年不遇的天才,遇到这种事脸色丝毫未变,清冷眸子只淡淡扫了洛霓裳一眼,然后  持剑走来。乌发白衣,清冷出尘,恰似谪仙下凡。如果,她不是要来砍自己就更好了。  洛霓裳后来忍不住想,那天她一定是太害怕导致上火,才会流鼻血晕过去的。  发现她的血液可以压制情蛊后,洛霓裳每隔一段时间就主动献上自己的血,只求在找到解药前不会被砍。    魔界要大举进攻的消息传来,洛霓裳心知卧底身份隐瞒不住,连夜跑回了老家。  某天夜里,房门突然被打开,云尘清径直进来,将头埋在她细白颈项一寸寸舔舐着。  洛霓裳一动也不敢动,情蛊不是已经解除了吗?  预料中的刺痛迟迟未传来,只有酥麻痒意一阵高过一阵,洛霓裳忍不住后退一步,却见云尘清眼眶微红望着她你怎么能丢下我?...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