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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净叠好后,便开始收拾东西,她将衣物一一收好,翻找之时,她忽然发现,从幽州带回来的那块令牌不见了踪影。
算了,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这般想着,继续整理着行囊。
这时,外头有人忽然敲门,李净放下手里的东西,前去打开门。
“你怎么来了?”李净看到文喆神色有些着急,问道。
文喆看着她,平复下心绪,问道:“你可知昨夜,诏狱出了事?”
李净摇头:“不知。”
“昨夜,雍王手底下一个叫刘勇的人,带兵闯进了诏狱,杀了不少人,是为劫狱救白无秦和白朗。朝中皆称雍王拥兵自重,包藏祸心,图谋不轨。”
李净眉眼微动,神色依旧淡淡的,等她官一辞,离开上京,什么王都与她无关了。
文喆看她这副淡漠,事不关己的模样,有些惊讶,他又道:“你可知那刘勇被捉后,指认了谁?”
李净转身欲要进屋,她随口道:“干我何事?”
她走了几步,文喆在她身后幽幽说出几字。
“他指认了吏部尚书,张世清!”
李净停住脚步。
荒谬,简直荒谬,张世清与雍王八竿子打不着,他指使雍王的人去劫狱,怎么可能?
李净刚想要反驳,脑中忽然想起,那块丢了的令牌,与暗中从幽州而撤的几万大军。
她二话不说跑了出去,留文喆一人愣在原地。
她跑到柳府门前,气来不及喘一下,便拍响了柳府的大门,她顾不上其他,大声喊道:“柳砚,你出来!”
“你出来!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柳砚!”
大门紧闭,拍打声一下又一下,沉闷地令人心慌,依旧无一人应答。
此时文喆追了上来,对她道:“去诏狱,他们在诏狱。”
话落,李净换了个方向,文喆跟在其后,二人一同往诏狱跑去。
渐渐,牌匾上的“诏狱”二字越来越醒目,李净停住了脚步,面前乌泱泱围着一片金吾卫,遍地横尸,血流成河。
中间一人浑身是血,被人扣押在地,他的脸已血肉模糊,李净睁大了眼,仔细看清那人的脸,听到有人叫他刘勇,她心中瞬间松了一口气,又挪开目光,看到距那人几步之遥,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的身影笔直清瘦,如竹如松。
李净走过去,刚想要唤一声“老师”,话还未出口,另一边,柳砚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掀袍跪地,他眸光冰凉,面呈着站在首位的皇帝,一字一句道:
“陛下,臣检举,吏部尚书张世清结党营私,暗中与雍王勾结,私派重兵夜闯诏狱,意图谋反!”
他说完,看向天子,抬眼间,余光中不远处似站着一人。
柳砚侧目而视,蓦然对上了李净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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