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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圭点点头,“当然,你这么喜欢球球,而且这几天把他照顾的这么好,他的父母一定会同意的。”表面上温柔哄劝着凡宇的樊圭心里却在想,这个要求那两个人是不答应也要答应的,否则这个儿子就真不一定要还给他们了。“那好吧!”小家伙答应的极委屈,一把将球球抱在怀里靠着阿圭的肩膀,“要是球球是我的宝宝就好了。”他近乎无声地低喃了一句。樊圭环住自己怀里的两个宝贝,伸手拧开水龙头又注入一些热水。此刻的温暖大概以后都不一定再拥有了,就让这份记忆在长久一些,在以后的时间里,凡宇哪怕想起,也会觉得开心的。一楼客厅,严忱看了一眼二楼凡宇房间紧闭的房门,松了一口气。“看样子樊圭有办法解决问题。”刘鹏笑了笑,道:“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在凡宇的身上,他真的很有办法,而凡宇也愿意听他的。”“有他在,明天把球球带走的时候,相信凡宇就不会太伤心了。”严忱道。一旁正在看一本凡宇买回来的杂志的元晋猛地抬起头,惊道:“什么?带走球球?为什么?出了什么事吗?”严忱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翻阅报纸,刘鹏从削土豆的劳动中抬起头,笑着解释,“已经找到球球的家人,自然要还给人家。”“家人?”元晋一下子来了兴趣,凑过去坐到他身边,道:“是谁?干什么的?我看着球球就觉得眼熟,我认识吗?”刘鹏神秘地一笑,凑到他耳边说了两个名字。“你……”元晋用一种看奇异生物的眼神看着他,“逗我玩儿呢?还是你病了,胡言乱语?我是和你说球球的……”刘鹏耸了耸肩,道:“我说的就是。”元晋瞠目结舌地张大了嘴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不是开玩笑吧。”“我像玩笑嘛?”刘鹏笑着白了他一眼。“我倒希望你是开玩笑了。”否则他就要开始怀疑世界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一直低着头看新闻的严忱突然道。元晋看了他半天,瘪着嘴耸了耸肩,翻开手里的杂志,道:“这下这本书又派上用场了。”“怎么了?”刘鹏低头看了一眼,那是一本世界油画名画的杂志,其中也有一些关于油画绘画方面简单的技巧介绍。“凡宇之前正说要画油画,就捡到了球球,这两天他都忙着照顾小家伙,根本没时间去学习。这下子球球要被带走,凡宇要是伤心的话,正好可以用学习新的画画方法来排解。”刘鹏笑了笑,道:“我们元晋倒是温柔体贴,想的真周到。”说着,还意有所指的瞄了眼严忱。元晋被逗得尴尬,别扭地白了他一眼,岔开话题道:“这种东西我才不懂,乱七八糟的内容,偶尔还黄暴,我看这杂志凡宇就不适合。”“什么黄暴?”刘鹏不解,怎么好好的世界名画到了元二爷的口中,就和黄暴扯上了关系。“是安格尔的大宫女。”“哦!”刘鹏不由得一笑,“这幅画的描写方式是直白了一些,不过正是因为这宫女过长的腰线如此柔美,才能一下子慑服观众吧。”元晋撇嘴,“可当时德·凯拉特里不是说过吗?他的这位宫女的背部至少多了三节脊椎骨,一般的女人哪里有如此长的腰线。”刘鹏笑了笑,突然,他看到一直专注翻阅报纸的严忱,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抬起了头,表情严肃地听着他们的对话。“怎么了?”“你们刚才说什么?”严忱皱起眉。“安格尔的大宫女。”“过长的腰线?”严忱拿过元晋手里的杂志,若有所思地盯着那幅油画。元晋不解,问道:“有什么问题吗?”他猛地站起身,走到衣架旁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掏出平日里记录用的小本子,翻到前几页,突然脸色一变,随即快步走回沙发边,将那本杂志一页一页的翻阅,仔细地看着每一个文字。“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和案子有关的地方?”刘鹏放下手的事情,走到他身边坐下。“你看这里。”严忱指了指另一幅名画。那是普基寥夫的不相称的婚姻,画面上是一名美貌的少女,和一个年近迟暮的老人的婚姻仪式。“这是燕妮死的时候掉在案发现场被撕去了一页的内容,这里的这句,美丽青春的穷苦少女与苍老憔悴的富商的结合是多么的悲哀,这是否是上帝的安排,还是命运的捉弄?”刘鹏诧异,问道:“你的意思是,燕妮记录的是这幅画?”“或者说,他应该是用这样的方式在记录一些不愿被别人知道的事情。”说着,他指了指名画下面画家的名字,“你看这里,这副不相称的婚姻的画家是普基寥夫。而这句赤裸的女子展现着她细长柔韧的腰线,华丽的孔雀翎划过她洁白的肌肤,毫无疑问就是安格尔的大宫女,那如果将这两个名字中的一个字提出来,就是……”,!“廖和安。”一旁专注听着的元晋反应极快。严忱点头,“没错,那么这句,法兰西的英雄穿越雪白的山脉,白色的战马昂首向前,是我对英雄的崇拜,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达维特的拿破仑穿越阿尔卑斯山,所以这一句提出的一个字应该是维。”“维?”元晋反复沉吟这个字,突然脑中灵光一闪,错愕道:“是廖维安,燕妮之后的第二个死者。”刘鹏也对这个新的发现而感到吃惊不已,“这么说来,喜爱吹泡泡的少年正踮着脚扒着窗户小心翼翼地把肥皂泡越吹越大,阳光照射下来投影出窗外赤裸的少女圆润如珠的身躯,纤细的手足诱惑而性感。这一部分应该指的是夏尔丹的吹肥皂泡的少年,和弗朗索瓦·布歇的戴安娜的休息,隐藏的名字就是……夏朗!”“这是第三个死者。”严忱的眼眸已经变得深邃而锐利。刘鹏蹙眉,道:“这样的话……”他将小本子摆在杂志上方,看第三句话,“睡梦中的莲花娇艳盛放,浅蓝色的鸢尾映衬着黄色的画面,仿佛在嘲弄这个愚蠢的父亲对自己儿子造成的不可挽回的悲剧。睡莲,浅蓝色的鸢尾黄色的画面,愚蠢的父亲对儿子造成的悲剧……”他喃喃自语,突然想明白了过来,“他说的应该是莫奈的睡莲、梵高的鸢尾花以及……”“列宾,恐怖的伊凡和他的儿子。”“所以……”元晋已经隐约察觉到了这其中隐藏的东西。严忱的神情冷了下来,“我记得下午的时候严乐涛曾经说过,彩虹遗失的器官还有第三个,是心脏。但是这个拿走了彩虹心脏的人他却并不清楚。”“这个人就是……”“莫……梵……宾”元晋震惊地瞠目结舌,“怎么会是他?”刘鹏想起港都夜宴上看到的那个老人,鹤发童颜,面目慈祥和蔼,在那样的场合里受尽了所有人的拥戴和尊崇。可在背后,竟然是个可以谋取那人性命只为了自己私欲的人?严忱以右手中食指在桌面上交替敲击,脑海中飞速的旋转,将案情从发现至今所有的线索都重新回忆了一遍。突然,他脑中猛地灵光一闪,急忙对一旁的刘鹏道:“崔珏呢?他不是说去接了你一起回来的吗?”“他说他有事要办,晚一些回来。”刘鹏诧异解释道。“快给他打电话。”严忱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非常不好的念头。刘鹏一愣,忙转身走到窗边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已经异常熟悉的号码。“怎么了?崔珏有什么事吗?”元晋不解。严忱眯眼看着他打量了半天,突然问道:“我记得上次在你舅舅的办公室,你母亲竟然是卸了妆换了衣服去见一个前辈,那个人是不是就是莫梵宾?”“是呀,你怎么知道?”元晋点了点头。“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莫老爷子有过敏症,不能闻到香味,圈子里的人都知道的。无论男女去见他之前都会将自己身上的香味洗干净,否则那老爷子一犯病心脏也跟着出毛病,特别的严重。”严忱目光一沉,脸色已经变得极为难看。另一边,刘鹏拿着电话神色慌张地走了回来。“老大,崔珏的电话关机了,他从来没有这样过。”严忱站起身,疾步走到衣架前拿起外套就往外走。“元晋留下来,刘鹏和我回调查科。”“好。”因为担忧已经慌乱不已的刘鹏点点头,跟着他跑了出去。元晋看着二人离去的方向,担心地深蹙起眉头。“出什么事了?”楼梯上,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当崔珏赶到影视基地的时候,夜幕中的宫殿之内,正在上演着剧情最高潮的一幕。“你说,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你为什么会变得这么的狠毒和残忍?”身着龙纹锦袍头戴九龙贺日冠的帝王,看着眼前自己曾经最尊敬最爱的女人,一脸的不可置信。披头散发落魄潦倒的皇后跌坐在地上,满脸的泪眼,眼底闪烁的完全是仇恨的目光,“为什么?你竟然问我为什么?”皇后仰头‘哈哈’大笑了几声,凌厉的视线投身在自己的夫君身上,“这都要怪那些女人,他们夺走了我最爱的人,我怎么可以放过她们?陛下,您知道那种失去挚爱锥心刺骨的感觉吗?”远远站着的崔珏目光一暗,脸色变得更加凝重。而面对这样的质问,帝王却觉得可笑而讽刺,“你竟然直到现在还如此冥顽不灵,你毒杀皇子,逼死宫妃,甚至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害死了,你到现在还不知悔改?”皇后的身体突然一僵,随即竟剧烈地颤抖了起来,双手捂住脸悲恸的痛哭出声,“我可怜的儿子,都是为了那个贱种,我的儿子才会死的,都是那个贱种,我当初就应该杀了他。”帝王大怒,狠狠地踹了一脚在她的心窝处,“你还敢胡言乱语,旻儿德心仁厚,兄弟友爱,为了玟儿最后却被自己的母亲误杀,最错的那个人救该是你。是你这个毒妇,害死了朕的孩子,还害死了……”,!皇后冷冷地看着他,嗤笑道:“皇上,您怎么不说了,还害死了您最爱的人是吗?秀妃那个贱婢,竟然仗着宠爱妄图和我比肩,她也配,就是下了黄泉,我也要让她不得安静,让她永远看着她的儿子被病魔缠身,终不得平静幸福。哈哈哈哈哈哈……”看着她如此癫狂疯魔的样子,帝王心底对她只剩下满满的恨意,“无药可救!”留下这一句话,他便拂袖而去。“来人,传朕旨意,皇后从此永远囚禁在凤鸾阁,非死不得再踏出一步。”曾经华丽尊贵的宫殿内,只留下帝王最后一声冰冷的旨意。皇后坐在地上,看着渐渐远走的身影,哽咽着哭出声,“陛下,您知道吗?真正夺走臣妾所爱之人的那个人,是您啊!那些贱婢又有何惧,可是您,却生生把臣妾心中那个挚爱的夫君给抹杀了。”说着,她缓缓从广袖中抽出一把短匕首,锋利的刀刃翻出冰冷的银光,“陛下,谁要是夺走我所爱的人,我都要让他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可是……臣妾没有办法将这把匕首刺向您,所以我只有将它插进我的胸膛里,只有这样,我才能释放我的恨意。恨一个人太累了,但愿下辈子,我不要在遇到你。”说完,皇后便举起冰冷的匕首,插入了自己的胸膛。时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随着缓缓倒下的身躯,她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甜美的笑容,眼前仿佛看到了当年刚刚进入宫闱天真烂漫的自己,得诏受宠,封为皇后,和帝王琴瑟和鸣无比的恩爱。那个时候,真的很幸福啊!“好!咔!”导演的一声高喊打断了沉浸在最后悲伤中的人们,下一刻,立即有助理上前,将外套披在了正从地上爬起来的亚夙身上。:()刑侦:海城破案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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