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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是客厅,正中央是一张四方形的小矮桌,旁边放着两个木柜,地上还堆着些杂物,把本就不大的房间塞得满满当当的。
屋子里还有一只雄虫,从气息判断应该是村长的雄主。
克莱德他们一进门,那只雄虫就抱着一小筐黄澄澄的果子钻进了更里侧的房间。
雌虫并没有为对方的行为向克莱德他们解释什么,而是让他们到矮桌旁坐下:“请等一会儿。”
雌虫并不打算藏掖,当着克莱德的面打开一个土罐,小心翼翼地舀了一满勺奶白色的粉末,倒进一个七歪八扭的杯子里。
他走到角落一直烧着的炭火那儿,把坐在上面的水壶提起来,往杯子里注水。
一股清甜的奶香味几乎是瞬间就充满了这间屋子。
雌虫用手不断触碰杯壁,觉得温度差不多了才端着杯子走进里屋。
他出来后,又从木柜子里另外取了几个干净的陶杯放到桌子上,拿铁壶装了水,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我们这没有什么好茶叶,您介意只喝水吗?”
克莱德当然不会在意这些。
他反而觉得这只雌虫还挺有意思的。
前世时,如果家里只有一颗糖,不管他多么珍惜那颗糖,他的父母都会把它送给来串门的小孩儿。
他只能偷偷摸摸地藏着糖,哪怕手心的温度把廉价的水果糖都捂化了,也不敢松开。
土罐里的粉末应该是用风干的奶浆果做的。
奶浆果在内陆很常见,但在这样的海边算是非常珍贵。
这种果实容易腐坏,采摘下后最多两天就会变质,而植株本身又无法在海边这样的土壤条件和气候里生长。
在海边,只能等有能力运输这种短保鲜期商品的商队经过,而且价格恐怕也高得令人咂舌。
估计这只雌虫也是花了很大精力才能弄出那么一罐粉末,来拿给自己的雄主泡水喝。
看着对方毫不掩饰的偏心举动,克莱德不禁有些羡慕。
等雌虫坐下后,克莱德拿出一叠莎草纸和一只深蓝色的鹅毛笔放在旁边,开始向这位渔村的现任村长询问详细情况。
雌虫叫阿贝尔,也是第一个发现那位幸存者的虫族。
那只亚雌受的伤很重,腰部、腿部都有锯齿状的伤口,右手更是从肘关节处直接被什么东西咬断,血肉模糊。
阿贝尔发现他的时候,亚雌的伤口已经感染得非常严重了。
亚雌有耳疾,天生听不到声音。
还好阿贝尔通晓手语,后面在亚雌醒后,用手比划出猜想,让亚雌用眨眼次数才判断猜测是否正确。
然而最后得出的结论让在场的所有虫族都大吃一惊。
海族。
住在海边的虫族都听过这个称呼。
据说海族相貌美艳,从腰部往下是覆盖黄金或鳞片如宝石的兽状,形状有鱼尾、各种甲壳类或者贝类等等。
但无一例外的是,海族会发出尖叫,尖叫声会诱发虫族心底的渴望并使其产生幻觉。
海族会趁猎物陷入幻觉时将其分食。
所以一旦听到海族的尖叫,除非心情单纯毫无欲.念,否则都难逃一死。
据亚雌所说,袭击他们的那只海族长着彩色的鱼尾,体型巨大,光是鱼尾就足足有十多米长。
但很奇怪的是,海族上半身跟虫族外形相似的那一部分,大小看上去和雌虫也差不了多少,和巨大鱼尾叠在一起就显得非常畸形。
那东西在水里的速度很快,而且力气又大。
或许是已经吃饱了,亚雌被玩.弄般地反复顶出水面,又重重砸下。
最后还是听到了海鸥的叫声后,才仓皇地躲进海底。
亚雌撑着一口气游向小渔船,努力朝岸边划。
但那海族还是追了上来,鱼尾一击,船身碎成木片。
期间产生的巨大推力把亚雌又朝岸边推了几十米,最后停在了一堆礁石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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