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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金光从令牌中散开,向着四面八方散去,遍布整个中洲,仿佛一场金色的雨。
谢衍写的是,“三日后,儒道全体集结,于微茫山朝圣。”
能动用圣人令的,唯有圣人本尊。
当这道令牌被他祭出,意味着圣人归来。
中临洲震动。
百家诸子正垂衣而立,不多时,他们便见到圣人手中再度握住那枚圣人令,而他的背后,有无数金色的漩涡正在逐一亮起。
先是数十个,然后是数百个,到数不清的璀璨金光。那是响应圣人令的大能数量。
如今的儒道全线响应,正如他当初在红尘卷里,看似轻狂的高歌。
“我归来时,众道朝圣,天命在我。”
这并不是一句虚言,而是正在发生的现实。
白衣的圣人终于笑了,他广袖宽袍,于云海之上傲立的模样,当真如九天仙神行于大地,无人敢质疑他的威信。
“这五百年,看上去还是很风平浪静啊,老面孔都在。”谢衍手中把玩着令牌,口吻随意地与他们闲话,道:“都在闭关修炼?”
“世道艰难,风雨飘摇,不得不避世。”韩殊作为年轻的大乘修士,却不是宗中修为最高。他笑道:“如今圣人转世,长老们便能出关,再聚于圣人身侧,为您效力了。”
法家也曾有能人辈出的时代,当圣人陨落后,还在世的大能便纷纷闭关清修,一修便是数百年时光,只因为他们敏锐地嗅到了仙门变天的气息,避世等待时机而已。
而这个时机,如今看来,无疑是圣人归来。
儒门三相执弟子礼,立于他的身侧。
脱离危局后,他们暂时封了体内灵脉,等待回到儒宗专心拔毒,此时体内蛊毒倒也安静。但是他们迎来师尊回归,却是不知说什么好。
实在是因为师尊如今容貌,还有不少小师弟的雅致风流,气质却凛然如当年圣人,没那么孤高不好接近,言语间甚至带笑,却是狂傲到让自诩恣意的沈游之,都自惭形秽。
儒门三相开始回忆,自己没有对小师弟说什么对师尊不敬的话吧,越想却越是心里打鼓,生怕师尊转脸便开始抽他们板子。
儒宗三分,道统沦落……
完了,这顿戒尺是逃不掉了。
谢衍白衣在云海中飘飞,宛如仙人俯瞰,而他曾被谪下九天,却又如今在云海放舟,自然有一阵天雷追着他跑,显得尤其不安。
但他如今还未到修为水满则溢,飞升劫雷落下的时刻,又是在红尘道的庇护下恢复的修为,天道一时间还拿他没办法。
“七贤归五,如今都是大乘,倒是不错。”谢衍看向风飘凌,停顿一下,问道:“从之与余归呢?”
“二位先生陨落了。”风飘凌轻声道:“殒身于渡劫劫雷。”
“可惜了。”谢衍轻叹一声。
修真九死一生,在仙门,大乘者多,但是整个中洲,迈入渡劫门槛却也是两只手数得过来,大多都还避世而居,不问仙门事务。
三相其实还有很多的话要问。
当他们知道了师尊身份,再一思忖他们那个叛门大师兄对小师弟的微妙态度,便能倒推出不少。
他们正越想越可怕,如鲠在喉之际,却见百家各宗主都已散去,留下他们强势到极点,几乎说一不二的师尊。他们倒是体贴的很,知道接下来是师徒叙话的时间,不宜打扰了。
谢衍抬眼看他们,似笑非笑道:“你们在想什么?”
“……不,没什么。”沈游之迅速低头,好像甲板上有花儿一样,让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诸位‘师兄’,有什么想说的,不如一并说了。”谢衍丝毫不讲辈分,甚至半开玩笑地用起了自己小号的称呼,悠然道:“为师也好为你们解答。”
“……”救命,师尊还记得自己被逼着叫师兄的事情!
第90章圣人秘闻
舟楫驶入微茫山云海范围,暮色掩映的儒宗便近在眼前。他们在山下降落,刚好撞上正试图破开微茫山大阵的道门客卿。
白相卿本不该离山,因为圣人庙中镇着的山海剑与红尘卷为儒宗至宝,五百年来总是有人窥伺。
这次被逼无奈,他离宗时,带上了用封印布条缠裹的山海剑,却是没有携带那半卷红尘。控制不了的东西,只能让它待在封印里,不能擅动。
而白相卿离宗时开启了微茫山大阵,刚好拦下了宋澜安排到中洲,试图调虎离山,谋夺另外半本残卷的长清宗客卿。
云舟方落定,身着长清宗道袍的客卿们立即结成八卦阵型,他们本以为是白相卿归山,以他们复数的合体、大乘修为,或可一战。就算败了,脱身也是不成问题。
倘若顺着时光长河回溯到那一段青葱岁月,怎么舍得伤害那份最初的纯真。这是一本适合十年老书虫看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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