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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茶?德国人喝什么茶?那不应该喝啤酒配香肠吗?”
“你现在是苏联上将,能不能不要这么刻板印象?”
两人沿着铺了地毯的楼梯下楼,穿过一楼的起居室,从后门走进了后院。
后院比前院还大,几乎贴着松林的边缘。
一片修剪得平平整整的草坪上,摆着四把藤编椅子,三把藤编矮凳,一张藤编茶几,茶几上放着俄式茶炊和几只杯子。
这些椅子没有主次,不分远近,就这么随意地散放着。
椅子旁边是一棵上了年岁的老橡树,树冠遮出一大片荫凉。
三把椅子上分别坐着三个人。
左边的藤椅上坐着一个身形明显发福的男人,花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手里端着一杯红茶,他跷着二郎腿,姿态放松,看起来像一位正在度假的大学教授。
右边的那个人更壮实,脸比旁边那位圆了整整一圈,脸颊红润,下巴厚实,他没跷二郎腿,而是大马金刀地坐着,手里没端杯子,而是拿着一张报纸,正皱着眉头看。报纸是俄文的,他大概看不太懂,因为他的眉头皱得格外用力。
他看起来像一个脾气不太好,但此刻还算心平气和的农场主。
瓦列里记得很清楚,照片里的古德里安是个瘦长条,原来脸上没什么肉,甚至有些凹陷。现在倒好,脸颊把颧骨都包住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集体农庄杀猪的,很难把面前这个身材富态的男人跟以前的帝国之鹰联想到一起。
坐在两人之间的那把椅子稍微靠后一点,椅子上的人是最瘦的一个,但面色红润,完全看不出被俘时的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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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头发梳得很整齐,军装外套,虽然已经没有了肩章和领章,但穿得一丝不苟,连领口的扣子都扣得整整齐齐。
端着一杯茶,坐姿笔直,看起来像一棵被种在藤椅上的松树。
三个人身材有明显的发福。
我嘞个豆啊。
这对嘛?从原先那个高级军官疗养院转移到这里后,感觉三人又滋润了不少。
瓦列里远远地站住,看着这三个人,忽然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帝国元帅,装甲兵总监,北非之狐。
原本的意志最闪亮的三颗将星,现在正坐在莫斯科郊外的一棵橡树底下,悠闲地喝着红茶,吃着点心,像是三个退休的老邻居在享受下午茶时光。
人生的剧本,有时候真的比任何作家编出来的故事都精彩。
这三个老将,现在都是他的啦。
都是东德的未来,哈哈哈。
瓦列里还在这里美呢。
最先注意到瓦列里的是保卢斯,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然后又把眼镜戴上,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然后他放下茶杯站起来,脸上绽开了一个由衷的笑容。
“瓦列里·米哈伊洛维奇!”保卢斯用带着德语口音的俄语喊道,声音里满是欣喜:“你居然来了!”
他这一嗓子把另外两个人的注意力也拉了过来。古德里安把手里的报纸往旁边一放,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之快跟他的体型完全不成比例。
隆美尔也站了起来,动作从容,面带微笑。
三个人一起朝瓦列里走来。
“瓦列里!”古德里安大步流星走到最前面,上下打量着瓦列里,脸上的笑容里有几分责备的意思:“报纸上说你累倒了,我们几个担心死了,你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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