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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眼眶有些发红,用力点点头,转身向分发工具的地方走去。
旁边另一个刚归队的士兵小声对他身边的人说:“他真的是瓦列里?那个俘虏了保卢斯、古德里安隆美尔的人?”
“就是他。”身边的人头也不抬,继续搬着砖:“你别看他年轻,打起仗来狠着呢。但对咱们,他从来不发火。去年在列宁格勒,我亲眼看见他把自己的大衣给一个冻得发抖的新兵穿,自己就那么穿着单衣在雪地里站了一夜。”
“可是...他是上将啊。”
“上将怎么了?他也是人。”身边的人直起腰,擦了擦汗:“我爸也是老兵,当年跟伏罗希洛夫同志一起打过白军。他说,真正的好将领,不是坐在司令部里指挥的,是跟士兵们一起流血,一起流汗的。瓦列里同志就是这样的人。”
刚归队的士兵点点头,然后弯下腰,用力搬起一块大石头。
将军都在干,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太阳渐渐西斜,市政厅广场上的废墟被清理出了一大片空地。卡车上装满了碎石、瓦砾和各种垃圾,一趟一趟地运往城外的倾倒点。
瓦列里放下铁锹,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腰。他看了看周围的士兵们,大家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神里有一种满足感。
“同志们,休息一下,喝口水,抽根烟,十分钟后再继续。”
士兵们纷纷放下手里的工具,找个地方坐下。有人掏出烟卷,有人拿出水壶。
几个士兵凑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不时发出笑声。
瓦列里走到一个正在喝水的年轻士兵身边,在他旁边坐下。
“辛苦了,叫什么名字?”
年轻士兵差点被水呛到,赶紧把水壶放下,挺直腰板:“报告将军同志,列兵伊万·彼得罗夫,来自梁赞!”
瓦列里摆摆手:“别紧张,放松点。家是梁赞的?那地方不错,我去过。家里还有什么人?”
彼得罗夫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有母亲,还有两个妹妹。父亲...父亲1942年在斯大林格勒牺牲了。”
瓦列里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沉默了片刻。
“你父亲是个英雄,斯大林格勒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像你父亲这样的战士的鲜血,请你放心吧,我们永远不会忘记他们。”
彼得罗夫低下头,眼眶有些红。
“将军同志,我...我想为父亲报仇。我想继续往前打,打到柏林去。”
瓦列里看着他年轻的脸,点点头。
“会的,一定会打到柏林的。但不是现在。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先让明斯克活过来。你父亲如果能看到你今天在这里清理废墟,帮助这些市民,他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彼得罗夫抬起头,用力点点头。
休息时间很快结束,瓦列里站起身,正要继续干活,一个通讯兵跑了过来。
“将军同志!城西临时营地那边,民众越来越多。野战炊事营的人手不够,忙不过来。他们说食物倒是够,但分发的速度太慢,民众已经开始排队了,有些人等得太久,情绪不太稳定。”
瓦列里点点头,把铁锹还给刚才那个士兵。
“我得去那边看看。”他对周围的士兵们说道:“你们继续干,晚上见。”
士兵们纷纷敬礼。瓦列里摆摆手,跟着通讯兵快步向城西走去。
城西临时营地,其实就是一个大空场。
这里原本是一片空地,德军撤退前放火烧了周围的几座仓库,现在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和空荡荡的场地。苏军临时在这里搭建了几个帐篷,设立了物资分发点。野战炊事营的几辆炊事车停在场地中央,冒着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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