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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8月下旬至9月的呜可兰与白俄罗斯,仿佛被浸泡在一个永无止境的水洼里。
往年此季虽多雨,但像今年这般狂暴持久,仿佛要将整个东欧平原重新化为沼泽的雨季,实属罕见。
天空每天都是灰蒙蒙一片,雨水时而如瓢泼,时而如细密冰冷的针,持续不断地倾泻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
曾经的道路已经慢慢化为没膝的泥潭,田野成了泛着油亮黑光的湖泊,连原本坚硬的路基也在无休止的浸泡和零星炮击下变得酥软,最后慢慢坍塌,让道路难以通行。
这对于正在努力消化德军给予‘馈赠’的广袤土地,并试图继续向西挤压的德军生存空间的苏联红军而言,可以称之为一场天灾。
博克那看似‘懦弱’的后撤,此刻显露出其极其精明的算计。
并且他让出的并非干净的领土,而是一片被系统破坏后的烂摊子。
桥梁坍塌,铁路扭曲,电站化作废墟,水源因为战争的原因被意外污染。
苏军工兵部队在泥泞与雨水中抢修的速度,远远赶不上补给线拉长和消耗的速度。
燃油,弹药,药品,乃至最基本的粮食,运抵前线的数量都大打折扣。
卡车深陷泥潭,马车举步维艰,连履带式车辆的活动范围都受到极大限制。
况且自从瓦列里·米哈维奇诺夫在8月10日的遇袭与开始长期昏迷后,无疑给苏军高歌猛进的士气和精细协调的‘大纵深’进攻节奏,投下了一块沉重的绊脚石。
尽管朱可夫和罗科索夫斯基等将领迅速接管并调整了部署,试图维持压力,但进攻的规模与锋芒不可避免地受到了环境与补给的制约。
失去了那位最擅长在复杂局面下寻找突破口,以灵活战术和极强攻击韧性着称的年轻上将,红军的攻势更像是一柄沉重挥舞稍显迟缓的利斧。
然而,德军的处境并未因此变得轻松。
南方集团军群在经历了夏季的惨败和第聂伯河防线的崩溃后,已经元气大伤,兵力兵器损失严重,许多师团都只剩下骨架不说,部队士气整体还特别低落。
博克所能做的,仅仅是利用这恶劣天气和苏军补给困难带来的喘息之机,在更西面的河流和城镇外围仓促构建新的防线,并拼命将后方刚刚送上来的预备队和迅速修复的装备填进去。
对于德军来说,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也是一场用士兵血肉和泥泞沼泽拖延进攻的挣扎。
并且苏军的进攻并未停止,只是变成了在泥泞中的缓慢啃噬。
在呜柯蓝方向,经过艰苦战斗,日托米尔在9月初被收复。
苏军先头部队的侦察兵已经能望见文尼察郊外的建筑轮廓,西南方面军也成功逼近了乌曼。
若非那该死的,比1941年‘秋雨将军’更为凶悍的持续暴雨,导致多次计划中的攻势不得不推迟,削弱亦或者是在达成有限目标后便无力为继,苏军极有可能已经拿下这两座关键城市,将德军的南翼防线撕开更大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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