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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的耳朵那里,有一点红红的。
那种淡淡的、不易察觉的粉色从耳廓一直蔓延到耳垂,像是被人偷偷涂上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还有她握着门把手的手指,指节微微发白,握得有点紧。
她的表情很平静,语气很平淡,可那一点点没有藏好的红,预示着她的心中也并不平静。
妈妈没有抛下我。
巨大的喜悦充盈在我的脑海里,心脏猛烈地跳动着,将血液泵向四肢百骸。
身体瞬间充满了力量,像是一头被关了太久的困兽终于被放了出来,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
“知道了,妈!我现在就起!”
我几乎是从床上弹下来的。
被子掀到一边,整个人一个翻身就站到了地上——然后一阵凉风吹来,下半身凉飕飕的。
我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全身一丝不挂,昨晚洗完澡之后就直接钻进被子了。
我下意识地用手挡住下面,脸上瞬间烧红了,烫得像是被火烧过。
妈妈看着我滑稽的动作,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不是嘲笑的,也不是尴尬的,而是真的被逗到了——她捂着嘴,肩膀微微抖动,眼睛弯成了两道浅浅的月牙,里面盛着这个清晨的阳光。
“把睡衣穿上吧,”她伸手指了指床的另一侧,“别着凉了。”
我这才看到,床的另一侧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棉质的,洗得软软的。原来妈妈已经给我准备好了。
我赶紧绕过床头,把睡衣展开套在身上。
衣服上有洗衣液的清香,还有一丝丝属于妈妈的气息——大概是她叠好放在床上时留下的。
我的手因为激动还有些抖,扣扣子都扣错了一颗,又解开重新来。
“穿好赶紧去洗漱,要不然一会早餐要凉了。”妈妈说完便转身出去了,门没有关严,虚掩着留下一条缝。
“知道了,妈!”我在门里喊道。
我穿好睡衣,先去了一趟洗手间。
站在马桶前,我的二弟看起来精神头不错,昂着头,显然昨晚让它很满足。
我上完厕所,简单洗漱了一下,用冷水拍了拍脸。
镜子里那个少年的眼睛亮得不像话,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着,一脸藏不住的得意和欢喜。
我对自己这张脸不太满意,但今天看着,好像也没那么不顺眼了。
来到餐厅的时候,妈妈已经坐在餐桌上喝着面前的白粥。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阳光洒在她素净的侧脸上,把那层细细的绒毛照得发亮。
她用勺子舀着粥,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动作和从前无数个早晨一样温婉从容。
我坐在了妈妈的对面。
餐桌上有煎蛋——煎得边缘金黄、蛋白饱满、蛋黄还微微流动的煎蛋,包子的褶子捏得整整齐齐,我的面前也有一碗白粥,粥面平整,显然是刚盛出来的。
早餐很简单,简朴得像从前任何一个普通的家庭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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