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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秧子苍白一笑:“没关?系,死对我来说同样是一种自由。”
“不行!你那时候死,一定会祸及全城的百姓!”院内,重?伤的丹顶鹤挣扎着站起来,踉跄靠近:“快,阻止他……不能让他……”
砰,修长的鸟腿被门槛绊倒,丹顶鹤‘丝滑’的滚进了卧室。噗的喷出一口血,趴在地?上不动了。
伊月寒:……大兄弟,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病秧子:……
两人假装没看见的收回视线,伊月寒沉思片刻:“好吧,既然不想做人妖,那你看那棵老梅树如何?半鬼半妖?”
病秧子怔愣,似乎没想到眼前人会给他第?三种选择。“你……可?以吗?”
伊月寒淡淡道:“你觉得我会说大话?”
她?把怀中的男孩放到地?上,一抬手,长剑划破掌心,浓郁的灵气喷涌而出,竟是硬生生在这满屋的鬼气中挤出属于自己的存在感。
病秧子惊讶的半坐起来:“这是?”
重?伤的丹顶鹤艰难仰头,瞳孔震颤:“灵血?!你是……咳咳……先?天灵体?!”
*
到了这个时候,鬼气倒灌已经不是病秧子可?以控制的了,天地?昏暗,漫天鬼气被压缩在了小小的甄家中,随时都会爆开,带走城中所有人的生命,可?怜城中人都还在酣睡,完全不知道灭顶之?灾近在眼前。
事不宜迟,一个修长的人影从病秧子的身体内走出,他朝着男孩伸出手。男孩沉默着没有动作。
“你不想长大了吗?”人影道:“就算你不想,也总是要长大的。”
男孩眼眸闪动了一下,他看了眼伊月寒,随后对着人影伸出了脏兮兮的小手。
一大一小分离二十多年?,如今再次变回了完整的三魂七魄,这道虚幻的人影对着伊月寒一拱手,随后身形一闪,飘进了院中那棵老梅树的深处。
瞬间,半空中的鬼气旋涡对准了老梅树,源源不断的鬼气跟着涌入树中,本来就苟延残喘的老梅树死气更甚!
鹤连州喃喃:“来不及了。”
“来得及。”伊月寒身形一闪,下一秒,她?已经站在树前,掌心按在树上,珍贵的灵血滋润老梅树干枯的树皮。
好香……
浓郁的灵血熏得鹤连州神情恍惚,那是一种让所有妖魔鬼怪的灵魂都为之?躁动的香气,如果不是鹤连州定力好,此刻怕是已经昏了头扑上去了。
想不到他竟然有幸在今日得见由天地?孕育的天生灵体!回想到古籍上有关?天生灵体的只言片语,鹤连州心里竟是有些庆幸甄家此刻被鬼气挤满了。
否则这灵血的香气如果泄露出去,方圆百里的妖魔鬼怪齐聚,群魔乱舞,那就糟糕了。当然,现在的情况就已经糟糕透顶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老梅树却毫无动静,反倒是鬼气漩涡越转越快!越转越快!
它似乎要把一切都吸到天上,一时间东院到处黄沙扑面,飞沙走石,院外还有甄家其他地?方的花草树木,或是被连根拔起,或是被拦腰折断,连同石头泥块一起被吸到了半空。又被那狂乱的鬼气漩涡撕扯得粉碎!
一切都在往上,唯有更多的鬼气在往下,源源不断的涌入老梅树,用?肉眼来看,从连接老梅树的那漩涡尾部?从手腕粗……小腿粗……一直到水桶粗!
重?伤的丹顶鹤踉跄着,使劲拍打翅膀保持平衡,这才没有被吸到那恐怖的漩涡之?中。他绝望道:“来不及了,那棵树已经枯死了,真的来不及了!”鬼王出世已经是必然的结果!
伊月寒站在狂风之?中,袍角翻飞,墨发乱舞,但她?就好似一柄插在悬崖之?巅的剑,任你东南西北风,她?自岿然不动!
而面对鹤连州那绝望的话语,她?依然淡淡道:“来得及。”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她?的掌心绽放出无数金光,灵血和金光凝成无数金红丝线,交织成一张遮天大网,罩住了老梅树,罩住了那可?怖的鬼气漩涡,乃至罩住了整个甄家!
“那是什么?!”
正缩在主院抱作一团、瑟瑟发抖的甄家人们惊愕的抬头,就看见漫天金线织成大网罩住了他们头顶的整个天空!
“这难道就是话本里的天罗地?网?”
“神迹!肯定是有神仙出手了!”
“有救了,咱们有救了!”
伊月寒五指微微一握,轻吐真言:“收!”
金红线迅速收缩,霎那间,整个甄家的上空为之?一清,鬼气消失,狂风骤停!
庞大的鬼气被硬生生压缩进了那棵老梅树中,如水般清透的月光再次落回了这个宅子。也照在了老梅树的树梢,一缕微风拂过?,树梢颤巍巍的,一朵红梅在月下悄然绽放。
忽然一夜暗香动,原来枯木又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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