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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判站在一侧,安静得仿佛消失了。
窦璇玑无力的手却没有打在冰冷坚硬的地上,而是拍在一只温热的手背上。
“瞎子。”
李司坐到窦璇玑身边,一只手撑着地面,一只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
撑地的那只手不知是有意还是凑巧,正好托住了窦璇玑。
听到李司居然叫门主瞎子,房判呼吸一滞,大气不敢喘。
韩复脸部往李司的方向微转。
李司搭在膝盖上的那只手熟练地转着一把玄色左.轮枪。
“瞎子,你可知道她今日凭借一己之力救了多少人?若不是她,金吾卫和东市的百姓能有几个幸免于难?你居然说她是弱者?眼瞎,心也瞎了?”
窦璇玑想开口,半个字说不出来,只引来一阵猛烈的咳嗽。
韩复神情没有任何变化,也没有给予半个字的回应,拎起操作台优雅地消失在黑暗尽头。
李司将左.轮枪收起,不悦道:“莫非还是个聋子?”
房判的脑袋不会出汗,但手心早就被冷汗浸湿。
“多谢你为璇玑说话。”房判道,“听我一句劝,想活命的话,别惹门主。”
李司冷笑一声,“这天大地大王法最大,王法都堵不住人嘴,莫非你们门主比王法还厉害?”
窦璇玑将手从她垫着的手背上移开。
李司回头,正好与她相视。
窦璇玑已经能撑起身子,声音断断续续,虚弱不堪。
“我这条命早就给了丽景门,给了门主,无需你插手。”
一身荣耀都是自己挣回来的李司,天生不知道什么是从命。
瞧着窦璇玑对丝毫不珍惜她的人唯命是从,心中当真泛出了微酸,阴毒的面容都变得柔和了。
“真是一条可怜狗。”.
东方欲晓,早朝的推送没把沈逆震醒,边烬先睁开了眼睛。
欲要翻身,身子一紧,往下瞧。
未醒的沈逆紧紧抱着她的腰,像怀抱着珍视的事物,即便梦中都不肯撒手。
就用这别扭的姿势睡了一整夜。
失宠的小黄雀孤零零地落在最外侧的枕边,浑圆可爱的身子都无人问津。
该是累坏了,放在床案上的电子表孜孜不倦嗡嗡地震,沈逆都没醒。
边烬纵着她睡得深沉满足,自己一夜没睡好。
起初肌肤的敏感透过薄薄的寝衣,让她胡思乱想,借着月光目光从沈逆的鼻尖流连至指尖,最后难受得没辙,又不愿弄醒沈逆,便摸着沈逆的发梢,一根根数着,以排解心中那份热意。
之后敏感略有下降,大抵是沈逆说的脱敏。
隐约睡了一阵,不太熟,一点声响就醒了。
边烬轻缓支起上身,想帮她看看是否是要紧事。
刚抬起一点,怀中人便不满地“嗯?”了一声,抱得更紧。
边烬被箍了回来,香软的触觉往肌肤上磨蹭着。
无法言说的感觉折磨了她一夜,这会儿又开始翻腾,难受之余竟也隐隐品味出了一点欣慰和快乐,对沈逆更是无奈,轻轻抚着她的后脑勺。
沈逆很容易就被安抚好了,施加在边烬腰间的力道也减弱了。
边烬长臂前展去够手表,侧卧的身子被带动着前倾,生怕把沈逆挤下床,单手压紧她在怀。
紧密拥搂所带来的满足感让边烬神志微荡。
沈逆渐渐醒转的低吟声,将她思绪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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