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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岱兰说:“可能有什么突发情况吧。”
她微笑,不动声色地四处看,于人群中搜索。
上周,她听田嘉回提到过,说这一次,JW对这次的北京时装周非常看重,前三天,JW的大股东也在。
其中就有那个一面之缘、坐在轮椅上的梁亦桢。
在这样的场合,寻找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简直轻而易举,千岱兰轻松地找到梁亦桢,而后者也发觉了她,举起杯子,朝她举起,笑着遥遥致意。
坐在叶洗砚旁边的杨全低声,紧急地播报。
“梁亦桢好像在给小岱兰抛媚眼。”
“他的年龄能给岱兰当爸爸,”叶洗砚眉也不抬,风轻云淡,“半条腿踏进棺材的人了,你急什么。”
这话说得真恶毒。
杨全说:“呃,可是,岱兰也站起来了!!!”
叶洗砚微笑着婉拒了对面“一起去吸烟室吸烟”的邀请:“不好意思,我不抽烟。”
他低声呵斥杨全:“坐下,别站起来。”
“不是,我着急啊,”杨全说话又着急,又慌张,恨不得现在就过去把人分开,简直像恨铁不成钢的国足解说员,“岱兰走过去了,她真的走过去了!天啊,她直接穿过人群,没有任何人拦她,她直直地走到梁亦桢旁边——什么?她蹲下了,她居然蹲下了;她现在半蹲在梁亦桢轮椅旁边,还仰脸冲他笑——哎,洗砚哥,洗砚哥,你怎么也站起来了?”
杨全惊惧的目光中,叶洗砚又缓慢坐下,冷静地看向千岱兰位置。
微笑淡淡,又看一眼。
明明洗砚哥还在微笑,但杨全有点说不出的慌乱。
他不得不提醒叶洗砚。
“冷静啊冷静,”杨全说,“半条腿踏进棺材的人了,你急什——呃,现在好像确实要急一急了洗砚哥!!!岱兰居然坐在梁亦桢旁边,她要和他一起吃饭吗???!!!”
?
作者有话说:
更新啦啊啊啊
本章依旧掉落200个小红包包~
[撒花]
第39章洁癖
◎现在可以吐了◎
“千小姐,有人似乎在恶意地看我,”轮椅上,梁亦桢轻声说,疾病长久地折磨着他,发丝间隐约可见几根苍白,他与年轻热烈的千岱兰举杯致意,“他会烫伤我,用那炙热的目光。”
千岱兰想问你和所有人说话都这么文绉绉的吗?
大约是长久讲英文吧,他的语序其实略有些混乱,听起来中文不是很好;不过,如翻译成山东话来说,“他会烫死俺使他那发光的眼”,就好理解多了。
山东的倒装句和英文的状语从句还真有点异曲同工。
这种中文水平也很好了,毕竟别有目的;就算今天梁亦桢说的中文水平是“你滴什么滴干活”和“咪西咪西”,千岱兰也能交谈下去,还得谈笑风生的那种。
千岱兰看了眼,发现叶洗砚面色如常地和身侧杨全交谈。
“哪里有,”千岱兰说,“日理万机的叶洗砚先生,哪里会有时间看向这边。”
梁亦桢不说话,只是笑,有细纹的眼睛温和。
千岱兰终于明白,为何梁亦桢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大,明明算起来只比叶洗砚大十岁左右,却看起差了辈份。
因久坐轮椅,无法锻炼身体,或者,只能锻炼腰及以上的部分,他的面容天然自带一些疲态,眼角亦有细细小皱纹,与叶洗砚的冷静不同,梁亦桢的平静更像是一株苍苍榕树——像珠江边那些垂下无数气根的榕树,凝静,沉重。
他也更清瘦些,皮肉虽有了松弛,但因这种清瘦,并不油腻,更多一些文弱。
二十岁以上的男人,如果想保持不油腻,最要紧的就是不过分沾酒色,身体清瘦。
哪怕是个病人,梁亦桢在这点上保持得也很好。
梁亦桢和煦地问千岱兰新工作如何,千岱兰笑着说挺好,离父母都近,而且自己当小老板,不用担心同事问题——
说到这里时,她有些口干,轻轻抿了一口酒,惊讶:“这是产自巴罗萨谷的西拉葡萄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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