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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连贺喜两位。
周知县和朱县丞都心情大好,拉着他谈了一些家里长短。
半个时辰后,周知县忽然话锋一转,“布洲子,我听闻你王记有燕窝?”
王琛没反应过来,差点应声,幸好及时收住,又开始飙演技道:“啊?什么?”
“朱县丞,你看看你侄儿,和咱们还装模作样。”周知县笑骂道:“你呀你呀,有好东西还藏着掖着,生怕我和你伯父吃白食?”
说真话,哥们儿还真怕你俩吃白食。
燕窝这玩意在现代社会都不便宜,要你们真不出钱,我不得亏死?
毕竟五十斤燕窝花了一百多万呢!
但话不能这么说,否则场面上过不去,还容易遭人记恨,王琛否认道:“没有的事,您说的什么话呢?”
朱县丞露出认真的表情,“侄儿,我且问你,你王记有多少燕窝?”
眼看他们都吃定自己有燕窝,王琛索性懒得再假装下去,按照事先和王文秀商量好的说,“五斤。”
“五斤有点少啊。”周知县微微摇头。
嗯?
这话什么意思?
王琛不知道他们两位葫芦里买的什么药,没说话,看过去,想听听他们接下来怎么说。
朱县丞问道:“你还能弄到燕窝吗?”
王琛眨眼道:“能是能,不过……”
“每个月能弄到多少?”周知县打断道。
“五斤。”王琛咬死数量没放。
周知县和朱县丞对视了一眼,随即露出满意的笑容,“我和你伯父是这么想,你呢,每年给咱们各自弄十二斤燕窝,也就是说每个月留一斤,我们以官府的名义收购,回头进贡给宫廷,你看怎样?”
本来还不明所以的王琛这回听懂了。
周知县和朱县丞平定谋反有功,升职是一定的事情,可是这种升职大多数是一次性的事情,毕竟皇帝日理万机,怎么可能日日夜夜记在心头。
每年进贡一次比较难弄的“燕窝”就不一样了。
燕窝本来就很稀少,朝廷想要收购都得去海楠等地花费大量精力,皇帝尝到燕窝的时候偶尔随口一问,这燕窝是哪里进贡的,下面人如数汇报某某州某某官进贡,皇帝立刻会反应过来,噢,这小子曾经平定过谋反,随后每次吃到周知县和朱县丞进贡的燕窝时候,或多或少会想到他们二人。
届时有适合的肥差重任,还不第一反应给他俩去做?
就算周知县和朱县丞如意算盘打空,皇帝对燕窝进贡的事不闻不问,他们也没什么损失,反正收购燕窝的钱是以官府名义出的,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想通后,王琛有点无语,古代官场果然个个人精,连这种在皇帝面前“露脸”办法都想的到。
这条是稳定的销售路线,王琛没有再伪装下去,“可以是可以,不过我有一言在先,王记卖的燕窝价格可不菲。”
“多少?”周知县问道。
官府出钱,不存在卖不卖人情,王琛直截了当道:“王记的燕窝是一盒一盒装,每一盒大概二两七钱,售价八百八十贯。”
反正不花他们的钱,周知县和朱县丞一口答应下来。
王琛问道:“我是等你们各自调任以后再把燕窝送上,还是这两天给你们?”
周知县道:“明天我要调任去泰州,你等两三天,让人直接送货去泰州府就行,至于这里,你问你伯父吧。”
即将执掌一县大权的朱县丞心情尤为好,“这两天给我送来吧。”
王琛懒洋洋道:“行,回头我让人给你们各自送十二斤燕窝过去。”
周知县咦了一声,“你刚才不是说每个月只能弄到五斤吗?”
朱县丞也有点懵道:“怎么现在能一下子拿出十二斤了?”
王琛眨眼道:“我说过每个月只能弄到五斤吗?”
周知县哭笑不得对着朱县丞道:“你看看你侄儿,活脱脱一人精。”他俩能在官场上混得风生水起,怎么可能看不懂王琛的招数,一开始说只能弄到五斤,还不是生怕他们变着法子吃白食,如今听到以官府名义收购,自然不担心了,才把底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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