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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了,他做了很多只木偶,这一只是最有趣的,可她看了却并不开心。
季则尘看了许久,垂下鸦黑眼睫,伸手木偶人按停。
正要带着木偶离开,他抬眸不经意扫至一侧,靴尖骤然一顿。
不远处的竹林之中似缭绕地燃起了雾黑,堆上云霄,将皑皑白雪染黑。
唐袅衣没想到燃起了大火,本是想要借助厨房的灶做糕点,然后诱出赤貂,让赤貂带她去找季则尘。
谁知厨房可能是因年久失修,也或许是没有人用过,所以四处漏,不留神间一簇火苗便爬上了一旁堆积的干柴上。
完了,若是燃起来被知道了,她会不会被赶出去?
唐袅衣望着火,连忙提水想要浇灭,但火势诡异地越来越来,单是水缸中蓄的雪水根本就不够。
不能再待了,再待下去她可能就要被烧死在里面。
唐袅衣咬住下唇,最后顶着火盆往外面跑去。
刚跑出去,就看见青年眉眼染霜雪,微喘着气与她迎面而撞上。
看见他,唐袅衣如同犯错般地立在原地,手足无措地攥着衣摆。
她完了。
季则尘见她浑身落魄,雪白的脸上沾着几团乌黑,委屈地红着眼立在远处,浑身都在发抖,乌黑柔顺的长发被火舌烧了发尾,可怜地红着眼。
他几步上前,抬起她沾着黑灰的脸,什么话也没说,看她的眼神犹如烈火上被浇了油倏然烧得更烈了。
朦胧间,唐袅衣好似看见他温慈的面容破裂,被漆黑翻涌的黑雾笼罩,淡色的瞳孔被熏得看不清。
唐袅衣想要解释:“我不是故意的,只是火太大了,我……”
季则尘握住她颤抖的肩膀,转头:“灭火。”
融入雪色中的暗卫冒出来去灭火。
他将她揽腰抱起,转身往另一边走去。
一路疾步如风,唐袅衣都安静的不言不语,脸埋在他的肩上,心中已经做好他会将自己赶走的结果了。
阁楼上的门被吹开。
季则尘越过摆放在里面的那些精致的器皿,将她放在榻上。
唐袅衣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察觉他欺身前来,慌乱中抬眸却见他淡瞳中全是冷静。
身上被烧焦的衣袍被扯破,她下意识攥紧。
他掀开被烧焦的裙摆。
唐袅衣抓住裙摆,眼中的泪没有预兆地从眼眶中滑落,砸在他的手背上,不让他继续往下,甚至委屈地在哽咽。
“季则尘,你不能这样对我。”
季则尘停下手,轻叹:“松手。”
唐袅衣眼中彻底被雾气笼罩,抓着衣袍死不松手,无声的与他较真。
泪眼模糊间她看见眼前的青年冷淡的神情碎开,敛下长睫,伸手擦拭她眼角的泪柔和道:“别哭,我看看身上有没有被烧伤。”
她连发尾还有衣袖全是被烧过,身上不知有没有。
唐袅衣咬着发颤的下唇,声线有些哽咽:“没有伤。”
季则尘没有松手,安静地看着她。
刚才奔跑时风吹散了他额上的碎发,混合风雪沾在他的脸上柔和了轮廓,安静得如同不会喜怒哀乐。
唐袅衣咬着下唇,轻声开口问道:“你不认识我,为何要收留在这里,为何会过来救我?”
“你是不是还记得我?”
季则尘眸中闪过迷茫,没有回答她。
记得,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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