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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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他是客人 旅馆是管吃住的(第1页)

往年的年三十晚上,亲堂弟兄们一起守夜。耍长叶子(推牌九一种),打麻将,熬夜。有时候为了几分钱的赌资闹得不可开交,尽管那样,也不伤兄弟们之间的和气。接先人进屋,一直到到大年初三晚上,上坡屋夜晚一直灯火通明,不在乎花几个电费钱,烂包的光景这几个钱省了也富不了。自从奶奶去世以后,家族五福同堂必分之。如同门前的老榆树上的喜鹊窝,各自找地方。大大(大伯)自称一方,尕爸自称一方,二爸家和逃逃家又是一分为二,一共四方,各自为战,过年请先人坐纸,倒是先人们忙的不亦乐乎,有些茫然,先去哪一家比较合适,或许猜拳行令最为恰当。亲堂弟兄之间话语似乎不多,三言两语。话不投机半句多。瘸腿四哥,还有出远门的三哥,每年一如既往的来守夜,不管出不出五福,雷打不动的,一起玩耍,过一下时间,陪陪先人。四哥是出了名的,在整个庄子里都封他为赌王,尤其擅长猜单双。行走江湖有一套,丧事守夜少不了他,谁家红白喜事少不了他。有时候都冲出杏树坡,走向外村庄。和三哥谝闲传了解,最近几年在河西走廊尽头敦煌沿线,混的风生水起,带领十人,泥瓦匠师傅盖房。走在改革开放之风的前沿,抓住机会。端着国家饭碗的兄弟几个都已离开杏树坡,有的在县城买楼房,有的在兰州居住。尕爸家的二哥是学校校长,大哥是某银行的办事员,领着国家的工资,活的挺自在。都在城里买了楼房居住,地道的城里人。只有年迈的老人在乡里。守候着黄土地,黄土地曾经是每家每户的命根子,尤其是在那缺吃少穿的年代,唯独黄土地不离不弃,把自己的一切奉献给了庄户里的老人们,不至于挨饿受冻。老人一辈子都扎根黄土地,对这黄土地有着难以割舍的情感,城市里干净。方便。在他们眼里。不自在,还不如庄子里的土坯房自由,看来世事要变了,变得让人琢磨不透了。仿佛又没变,人还是庄子里的人,鬼却不像那怪,喜怒哀乐,面无表情。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每当春节初二,初三,一直到初八,土路就遭殃了,不是摩托车,就是自行车,还有少量的四轮小轿车,弄的尘土飞扬,都沾了土路的光。从早到晚,络绎不绝,基本上都是去庄子里家境富裕的,或者是有业务往来的,有一官半职的,趁着机会溜须拍马的。溜须拍马为了自家的穷日子。生活不知不觉中在变味,具体不得而知,只是觉得没有小时候生活的那种人与人之间人情味,似乎现在的是铜臭味夹杂着沙尘中的人情味。电灯,电视机,甚至有些家里安装了电话。每家每户串门似乎越来越少了。守在电视机前,眼睛紧盯着电视剧欣赏。昔日大官场里,露天电影随着这股风吹的无影无踪了。还记得来自邻村的懒汉们,黑夜里,在人群里专门摸女娃们,少妇的秘密花园,惹得众人打他们,他们就像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他们得逞之后,逢人便讲谁家的女娃奶有味,谁家的婆姨真是过瘾。庄子的二逼们,也不再二逼样了,或许就像尚半斤在酒仙桥河边斗鸡那样,变得隐蔽战线了。和往常一样。大年初二,大姐,二姐总是从不同的方向,来到家里。任天行想起小时候的无知,总是有奶奶护着,如今物是人非。他也长大了,那陌生的大姐,二姐,不再是陌生的人,仿佛两位姐姐拿着手里的糖果,其他小时候爱吃的,流口水的食品是陌生的,陌生的食品总是远离他。嘘寒问暖,从大姐那里得知军国初六的火车票,于是他在考虑,要不要提前走。大姐谈话间总是埋怨老大,国家饭碗不端,偏偏到很远的地方要馍馍去,如同庄子里穷的容不下他一样背着要馍馍的家伙事儿,一根棍,一只破碗。蓬头垢面,坐在大街某处。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行行好,行行好,可怜人。过上点馍馍撒,过上点馍馍撒……”说实在的,或许现在的任天行,确实就像四处漂泊流浪的人,无情的生活中,在茫茫人海中沿街乞讨。甚至有些时候不如乞丐。乞丐最起码是自由的,不会被“黄狗”四处追着撵,到头来,卖身契已交,遣返回家,那是多么可怜,无地自容。随着人七已过,正月十五热闹的秧歌也变成了跳梁小丑,不再是黑夜的专属。任天行再也无法待下去了。村里的同龄人早已经出发了,然而他却迟迟没有动身。人七日,游百病。任天行相信了古代遗传下来的谚语,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他吃过饭,游走在山沟沟,山梁梁上。脚下的路,是曾经熟悉的路,黄土地也是熟悉的,如今被白皑皑的雪覆盖着,犹如大自然馈赠的礼物。沿着土路一直往后山走去,看见对面山沟里几处人家,那是曾经同窗三年的同学家,也是曾经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如今,村庄依然是还在那里,人却没了踪影,已经是大山里的婆姨,以山为伴,山热恋着她,她:()趟过人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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