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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师衙门,大牢。“放我出去!”靠里的牢房中传来一声嘶哑的呼喊,两名狱卒正在吃饭,一人伸长脖子向里看了看,另一人却不以为然:“吃饭吧,那小子叫唤半天了。”“因为何事被关进来的?”先前那人不解道。对面狱卒喝了口汤,瞥了他一眼:“少打听,近来衙门里古怪得很,知道的多了小心脑袋搬家。”那人缩缩脖子,不敢问了。彭宇两手扒着木栏,脑袋钻到缝隙间,呼喊半天不见人来,不由气得破口大骂:“水师衙门,草菅人命,不得好死!”牛大力坐在肮脏的草席上,向彭宇摆了摆手:“行了,别叫了,他们是不会来的。”彭宇喘着粗气,声音好似破锣嗓子:“那也不能坐以待毙。”狱中阴冷潮湿,气窗咻咻不息,寒风倒灌而入,牛大力缩了缩身子:“先保存体力吧,万一小谷捕头来救咱们,你我也有力气逃脱。”将地上的汤碗端起来递给彭宇:“把饭吃了,吃饱肚子才能继续战斗。”彭宇接在手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清汤寡水,不及小爷一泼尿,天煞的,你们牢头定是都贪下了,挣黑心钱,不怕生个孩子没屁眼吗?!”他这厢骂得痛快,隔壁牢房中纷纷鼓噪起来,大声为他叫好,彭宇得意洋洋,牛大力却已变了脸色。“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狗东西编排老子!”远处脚步声响起,牢头手里拿着火把,领着两名狱卒匆匆走来,那牢头年逾五旬,满脸横肉,此时怒气冲冲,一副要吃人的样子,身后那两名狱卒刀鞘在木栏敲打:“闭嘴!闭嘴!”牢头停下脚步,与彭宇站了个面对面:“方才是你小子满嘴喷粪是不是?”牛大力站起身:“我兄弟岁数小,不懂事,您别与他一般见识。”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彭宇一梗脖子:“是我说的又怎样,你一个小小牢头能奈我何?”牢头嗤地一声笑了出来,但两眼冰冷毫无笑意:“在这一亩三分地,便是我说了算,是虎给我卧着,是龙给我盘着,小的们,教教这贼厮规矩如何?”两名狱卒从他身后绕出:“交给我们了。”打开铜锁窜入牢中,手持利刃逼近彭宇。四周牢房一片哗然,众犯人叫嚣道:“揍他!揍他!”彭宇向牛大力使了个眼神,忽地将一只碗向对面狱卒扔了过去,那狱卒猝不及防,慌忙躲避,彭宇一个箭步窜上前,挥拳便打,那狱卒应声倒地,牛大力同时窜出,向另一名狱卒扑了过去。那牢头见势不妙便要锁门,彭宇岂容他得逞,身形如电,抢到门前,飞起一脚将牢头踢翻。“哈哈!”他得意一笑,甩头便逃。牢房中欢呼雀跃,让彭宇热血沸腾,跑出没多远,门口忽地冒出几条人影,个个手持利刃,向彭宇扑来。彭宇大惊失色,好容易有了逃生机会,又不忍舍弃,咬着牙扑了上去,这伙人可不是狱卒,而是水师正经的士兵,进退有序,步步杀招,片刻间便将他逼到角落中,一人上前踹向他侧腰,彭宇惨叫一声跌坐在地,牛大力飞身来救,也被人阻住去路,三两招便被人放翻在地。牢头哼哼唧唧上前,为首一人冷冷地道:“连个人都看不住,废物!”牢头又是惭愧又是愤怒,期期艾艾地应了,待一行人走后,便将狱卒唤了进来,将彭宇和牛大力一顿胖揍,直打得累了这才停手,牢头气喘如牛:“将两人分开关押,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给他们送饭!”狱卒上前将牛大力关进牢房,拖起彭宇便走,牛大力被打得鼻青脸肿,扒在木栏上:“你们要将人带到哪里去?”彭宇脑袋耷拉着,一动不动地任由两人拖行,一名狱卒抢先打开铜锁,两人将彭宇扔了进去,重新锁了门,牢头恶狠狠地道:“小子,我保管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有一天你会知道这牢中究竟是谁说的算。”脚步声远去,四下里恢复了平静。彭宇从昏迷中醒来,晃了晃脑袋,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彭宇发出一声呻吟,嘟囔道:“他妈的,错失良机,再想跑可就难了。”“小兄弟,你没事吧?”角落的黑暗中,忽地响起幽幽一声。“吓!”彭宇霍地回过头来,远处墙上的火把明明灭灭,彭宇只看得到角落中一团黑影,吓得他须发皆张,后背出了一层冷汗:“你你是哪个?”那人从角落中爬出来:“你别害怕,我不过比你早来两天。”他离得近了,彭宇才模模糊糊看清,此人该是个容貌周正的男子,鼻端飘来一阵若有如无的臭味,彭宇提鼻子闻了闻:“你喝了酒?”那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要不是这顿酒,我也进不来。”彭宇好奇地道:“你喝醉了酒,与人打架了?”那人更加不好意思:“打的是水师衙门的人。”彭宇瞪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那人被他看得难为情,嘟囔道:“当时醉的两眼昏花,也没看清对面来人”“是条汉子!”彭宇打断了他,将大拇指在他面前一比,哈哈大笑。怡香苑,小虎见谷雨半晌不语,担心地道:“谷雨哥,我是不是应该留在那巷子中,或许能得到更多的消息。”谷雨缓缓抬头,视线的焦点并不在小虎身上,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来,笑了笑:“你若是留下,也不会听到更多的细节,如果稍有不慎被发觉,更是危险至极。”他顿了顿才道:“令我不解的是对方三番两次出现在怡香苑中。”“等人?”小虎不确定地道。“等谁?”谷雨抛出问题,小虎陷入沉思,谷雨并没有指望小虎回答,他继续说道:“怡香苑中来往成分复杂,本地人、外地人甚至出现外国人也不足为奇,如果对方真的是想换取情报,这里无疑是最佳的场所。或许等待之人是能够给他们提供光海君下落的人,又或者是光海君本人。”“这怎么可能?”小虎听得频频点头,最后一句话却让他皱起了眉头。:()万历小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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