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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道:“我叫沛雪。”
穀雨一怔,认真地打量起这叫沛雪的女子,见她形容虽然憔悴,但难掩其端庄秀丽之色,尤其气质婉约,可不是一般人家有的,心中不免泛起了嘀咕:“你能坚持得住吗?”
沛雪哭丧著脸,摇了摇头,门外的尸体已经让她嚇破了胆子。
穀雨迅速打消了强闯的想法,命稳婆將沛雪扶到床上坐了,想了想推门走了出去。
吕母由老妇人搀扶著从地上爬起,那丫鬟也爬了起来,站在吕母另一侧,只是怕得狠了,不敢正眼看吕氏。
吕母望著吕氏,吕氏毫不避讳地看著自己的婆婆,两个女人沉默地对视片刻,吕母推开两人扑通一声跪在吕氏面前,吕氏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娘...你...”
吕母眼泪流了下来:“婉儿,放过那孩子,为娘的任你处置。”
吕氏惊呆了,钱贵几个互相看看,也都有些不知所措,吕母老泪纵横:“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为娘的对你不起,本就不指望你的原谅,有什么怨气你便全数发泄在娘身上,娘不怪你。可是...可是...那孩子是无辜的,他是咱们吕家的延续,你公爹临走前念念不忘的便是这了,孩子要是有个分毫,你教我泉下如何与他交代。”
说罢一个头磕在地上,仰起头时额头已见了红。
两行清泪顺著吕氏的腮边滑下,双唇抖个不停,嘶声道:“娘,你好狠的心...你口口声声为了吕家,却让我做了坏人。”
“是为娘的错。”吕母不再爭辩,磕头不止。
吕氏將滴血剑尖在地上一磕,看向穀雨:“你管是不管?”
穀雨张了张嘴,他的年纪还理解不了这些家长里短,更加分辨不出对错曲直,吕氏道:“娃娃,你武艺不凡,仁心仗义,我是极其敬佩的,但家丑不愿外扬,其中故事更是不足为外人道,亲近远疏生死聚散只有到我这个岁数才真正懂得一些,这件事你不该管,也不能管。”
这女子为人坦诚,杀伐决断,若换个场合相识,穀雨一定会无比欢喜,他艰难地开口:“可孩子是无辜的。”
“不,那孩子是孽障,”吕氏刀尖指向吕母:“这便是罪孽之始,今夜註定你死我活,识相的速速离开,否则连你一起杀了!”
穀雨长刀一摆,表明了他的態度。
吕氏也不客气,冷冷地吐出一句:“夜长梦多,杀了了事!”
钱贵擎刀扑上,穀雨横刀於胸,待那钱贵扑到近前,刀尖忽地一弹,如毒蛇吐信,直刺钱贵咽喉,钱贵大惊,连忙回首格挡,穀雨一记鞭腿狠狠抽在钱贵小腹。
钱贵怪叫一声,撒手扔刀,滚落石阶。
穀雨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你不是对手。”
“我来。”吕氏將大氅一脱,手臂一振,钢刀嗡嗡作响。
正在此时,忽听门外一阵人喊马嘶,紧接著脚步阵阵,一名中年男子虎步生威,在兵丁簇拥下走入月亮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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