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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西峰怀抱钢刀,抠动机簧,嚓的一声出了鞘。
僕从停下脚步,一人冷声道:“弟兄,没必要动刀动枪的,收起来,对大家都好。”
段西峰眉头一挑,对方的反应很沉著,不像一般的家丁,他冷冷一笑:“你们不动,那我也不动。”
“有劳。”那人拱拱手:“少爷是辽东镇守副总兵韩文斌的独子韩明章,万万不可造次。”
眾人无不大吃一惊,穀雨看向韩明章,韩明章怒视著他:“放了我,这件事我也不与你计较。”
“搜过再说吧。”穀雨冷冷地回了他一句,一手推在门板上。
“你敢!”韩明章怒喝一声。
与此同时,自门內忽地跳出一人,僕从打扮,手中钢刀直扑穀雨!
穀雨眼前寒光一闪,情知不妙,连忙向旁避开,那人一刀走空,中途变招,化砍为刺,直奔穀雨而来,这一刀又快又急,却是凶横的杀招,穀雨瞳仁急缩,身形急退,那人得寸进尺,一刀快似一刀,眨眼功夫將穀雨逼了回来。
斜刺里一条人影抢出,一脚蹬在那人的小腹,那人不及防备,仰面跌倒。
穀雨脸色变了,沉下脸看著倒在地上的僕人:“你敢杀人?”对手出手便是杀招,若换作一般人,此刻早已身首异处了。
那僕人冷笑一声,並不作答。
穀雨將地上的钢刀捡起,塞在他手里:“牛大哥,多谢了。”
正是牛大力。
他面沉似水地点点头,走到那人面前,钢刀架在脖子上:“別动。”
“你们也別动。”段西峰冷冷地打量著僕人。
僕人咬牙道:“你们好大的胆子。”
段西峰冷笑道:“本来不大,杀了你的胆量还是有的,弟兄,你可以试试。”
僕人也是军中打混过的,他从段西峰身上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穀雨一个箭步窜进房中,忽听架子床中窸窸窣窣,他皱了皱眉头,一步步走近,却见床头一名女子缩在角落中,半裸著身子,手脚被粗绳捆住,嘴里塞著手帕,惊恐地看著穀雨,赤裸的肌肤在晨光之中显得尤为刺眼。
穀雨难堪地別过头,身后眾人不知情由,便要跟进来,穀雨窜到门前,伸手拦著,那少女好奇地探长脖子:“赃物可找到了?”
穀雨摇了摇头:“你叫什么?”
少女道:“我叫胡小玉。”
“便是你了。”穀雨將她让进屋来,反手將门关上。
胡小玉探头向里一看:“哎哟,那老参成了精,变成漂亮女子了吗?”边说边走到床边,伸手將她嘴中手帕取出。
那女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救救我吧!”
门外的韩明章听得分明,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胡小玉呼吸粗重起来,她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看向门边背转著身子的穀雨,她放下心来,快速將女子身上的绳索解了,轻声安慰道:“姐姐,你莫要哭了,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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