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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发了疯似的,挥舞着鼓槌。
他左臂缠着染血的绷带,污垢糊满了脸,看不清五官。
唯有那双眼睛,瞪得浑圆,布满血丝,像困兽般绝望,又像野狼般凶狠。
鼓声越来越快,越来越重,仿佛要将满腔的冤屈,倾泻而出。
围观的人群,从稀稀拉拉,到密密麻麻。他们伸长脖子,交头接耳,好奇地打量着那个击鼓鸣冤的男子。
“这是怎么了?
谁这么大胆,敢在京兆府击鼓鸣冤?”
“看这身打扮,像是个乞丐。莫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乞丐?乞丐敢状告谁?怕不是疯了吧!”
两名衙役闻声赶来,分开人群,走到鸣冤鼓前。
其中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衙役,厉声喝道:“何人在此喧哗!速速报上名来!”
那男子对衙役的呵斥置若罔闻,依旧一下一下地击鼓。
鼓槌敲击鼓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午后,格外刺耳。
他敲断了鼓槌,才颓然跪倒,嘶哑着嗓子哭喊道:“大人!草民冤枉!草民要状告王家小姐买凶杀人!”
“王家小姐?”
两个衙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围观的人群更是哗然。
“王家小姐?哪个王家小姐?”
“还能是哪个?自然是兵部侍郎王跃升的女儿,王雅娴!”
“她买凶杀人?杀的是谁?”
“这可真是奇了!王家小姐锦衣玉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为何要买凶杀人?”
各种猜测,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京兆府衙门淹没。
京兆府尹闻讯,匆匆升堂。那男子被带到大堂之上,跪在冰冷的地砖上,身子瑟瑟发抖。
他低着头,不敢看堂上的府尹,声音却异常清晰。
“草民状告王雅娴,买凶杀人!”
府尹端坐高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状告王家小姐买凶杀人,可有证据?”
那男子抬起头,露出满是伤痕的脸,一字一句地道:“草
民和兄弟们,受雇于王雅娴,去教训一位姑娘。”
他说着撩起衣袖,露出缠着绷带的手臂。
“失败之后,王雅娴的护卫下手狠毒,将草民的兄弟们全部杀死……草民也身受重伤,九死一生才逃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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