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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明嫣对洪秀禾的感觉很奇怪,因为洪秀禾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就很奇怪,在她的认知里,洪秀禾年纪大了,身边无儿无女应该会很孤独,应该是一个晚年悲惨导致忧郁的小老太太,可是洪秀禾过得挺好,就算靳明嫣没有来落星镇,她应该也会安详地度过余生。和牌友打打牌,唠唠嗑,在落星镇过着自己的日子。
下午三点,靳明嫣穿好防晒衣,拖着行李箱出门,陆同舟已经坐摩托车上等着了,他戴了顶鸭舌帽,眼睛看不太见,或许是为了防晒,他在身上套了件黑色冲锋衣,没拉拉链,就这么敞着,里面是一件白t。
跟洪秀禾打招呼后,陆同舟把她的行李箱拎到了前面的踏板上,然后让她上车。
直到摩托车骑出去很远,靳明嫣回头依旧能看见站在家门口的洪秀禾,心里的感觉就跟放假那天看见洪秀禾到车站接她时是一样的。
陆同舟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集中注意力,我不想停车捡你。”
靳明嫣习惯性拉住他的衣服,这摩托车是越坐越溜了。
过了一会儿,靳明嫣把双手搭在陆同舟肩膀上,靠近他的耳朵,“陆同舟,你知道我刚刚在想什么吗?”
陆同舟没说话,明显不想回答她这个自问自答的问题。
靳明嫣说,“我在想我外婆还能活多少年。”
陆同舟十分不给面子地笑出声,靳明嫣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在笑她莫名其妙、天马行空。
“是吧?你也觉得奇怪吧?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想这个问题。”靳明嫣念念叨叨,“为什么呢?”
陆同舟笑了一会儿,“我妈活着的时候,我也会想这个问题。”
他沉吟,似乎是在想该怎么说。
靳明嫣没出声,乖乖等着他的话。
“那时候我做噩梦,所有的噩梦都只有一个内容,就是我妈死了。”陆同舟用右手握着车把和刹车,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车把上,又过了一阵才开口,“我也不知道原因,可能就是因为在意。”
靳明嫣隐隐懂了陆同舟说的意思,不在意就会选择忽视,在意就会想着这个老太太年纪这么大了,还能活多久,要是死了怎么办?她那个时候又该是什么心情?
靳明嫣重新缩回陆同舟背后,他在前面替他把风和太阳都挡住了,两人安静下来,靳明嫣开始昏昏欲睡。
陆同舟透过后视镜看靳明嫣,她趴在他后背上,看不清脸,只有半个纤细的肩膀露出来。
前面有小石头,陆同舟绕过。
听到一阵喧闹,靳明嫣迷迷糊糊睁开眼,才发现摩托车已经停在了一棵大树下,太阳透过树叶缝隙落下来,隐隐绰绰落在她和陆同舟的身上,她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气音,“到哪了?”
“把你卖了。”
“卖了多少钱?我可是未来的大画家。”
陆同舟把手机放进兜里,回头看她,“你还挺不谦虚。”
靳明嫣在陆同舟面前完全放松了,漫不经心搭腔,“实话实说而已。”
摩托车就停在闹市前,靳明嫣睡着了,陆同舟不敢就这么带着她在人流多的地方骑车。下摩托车的时候,靳明嫣的双腿都在发麻,她不客气地朝陆同舟伸手,“舟哥,搭把手呗。”
陆同舟挑眉,但还是用手捏住了她的胳膊,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两人就这么依偎着站在路边。
没消停多久,靳明嫣砸吧砸吧嘴,“舟哥,有点渴。”
舟哥,买瓶水来。
陆同舟低头看她一眼,嘴角往上勾起,那眼神意味深长,似乎是想看她的胆子能大到什么程度。
气温有点高,靳明嫣用手扇风,来缓解自己使唤不动人的尴尬,“哈哈,醒了还说梦话,可能是天气太热了。”
陆同舟接了个电话,成江海在电话里问他要不要一起吃晚饭,陆同舟无所谓,但靳明嫣眼巴巴看着他,陆同舟问,“你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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