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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歌发现,楼阁里平日使用的灯具多了不少,转头一看,只见身穿白衣的令楷正坐在露台的门边,吹奏着手里的鸣春。
令楷见令歌前来,便放下鸣春,起身朝着令歌走来。
“抱歉,害你淋湿了。”令楷率先歉然开口道。
令歌原本心带幽怨,冷着一张脸,却因令楷温柔的话语而败下阵来,一双眼又变回往日的清澈无害。
只听令楷继续乘胜追击地说道:“我并非故意不还书的,只是想在玉竹阁见你,好好招待你一番,还望令歌你不要怪罪。”
见令楷如此真挚,令歌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说道:“阿楷你以后记得按时还书便好。”
阿楷?言信十分错愕,令楷居然允许像他们这样的同龄人唤他阿楷?令歌不愧是令楷的救命恩人,当真是与众不同。
见令歌从头到脚都是湿淋淋的,像从水里刚捞起来一般,令楷又对僵在原地的言信说道:“言信,麻烦你备上热水让令歌洗个热水澡,可别染了风寒。”
令歌一听,连忙摇手说道:“不用不用,待会干了就好。”
令歌确实没有那么娇贵,从前在遇仙山时,他常常脱掉衣服,跳进水中捉鱼玩耍,即使头发尽湿,等出水以后风干就好。
言信闻言,这才从那一声“阿楷”中回过神,他点头应下,“我这就去。”
令歌本想唤住言信,却发现言信已经一溜烟地消失了,再回过头时,令歌正好与令楷四目相对,只见令楷的双眸深邃而清晰,正倒映着自己的面容,让自己恍惚不已。
“我带你找一身干净衣裳。”说罢,令楷便往内室走去。
走了几步之后,令楷发现令歌没有跟上来,于是回过头去,又道:“令歌,随我来。”
令歌回过神,只觉令楷简短的几个字如同咒语一般,让他不假思索地便跟了上去。
而后,两人来到一间卧室,因为外面天色灰蒙,雨水不断,所以屋内也变得暗淡无光。
只见令楷从衣柜里取出一件天青色衣裳,并往令歌的身上比对了一番,说道:“令歌你穿这件,应该很合身。”
令歌接过了衣服,问道:“这件衣裳是你的吗?”
“是我的。”
令歌微微颔首,他看了看令楷,见令楷眉目潺潺,温和翩然,目光一直留在他的身上,未有离开的意思。
半饷,令歌难为情地开口说道:“你出去一下。”
令楷突然一笑,摇了摇头,说道:“衣服得等待会洗完澡再换。”
令歌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头发,一时语塞。
“走,我们去楼下,看看言信备好水没有。”令楷一边说着,一边推着令歌的肩膀往外走去。
令歌则抱着衣服跟在令楷的身后,看着令楷的黑色长发正丝丝缕缕地披在肩上,垂至腰间,色泽光滑,背影俊雅,让人赞叹翩翩君子。
二人来到楼下,正好言信迎了上来,说道:“热水已经备好了。”
令楷神色颇为满意,说道:“令歌,去吧。”
令歌有些意外,问道:“这么快就好了吗?”
“你来之前便准备了,那会我也想洗个热水澡来着。”令楷解释道。
令歌点了点头,然后抱着衣裳走进浴室,并关上了房门。
绕过屏风,令歌发现后面正是一个装满热水,冒着热气的浴桶,他将手中的衣服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随后脱下身上已湿的衣裳,进到了浴桶里。
适才被雨淋得有些僵冷,这会浸在热水之中,令歌只觉得整个身子都放松暖和起来。
像往常沐浴那般,令歌会习惯地低头抚摸着自己胸前的月牙状胎记,只是此时的他惆怅之感顿生,正是因为他已经亡故的父母——临清王和白清漪。
虽然他从未有过与有关父母的记忆,但是胸前的月牙状胎记俨然成了证明他与父母骨肉相连最为有力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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