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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守义并不畏惧清河王,他挺直了身子,义正言辞说道,“王爷,您的确对卑职有知遇之恩、提携之情,但卑职效忠的是陛下,是大宋,何来背叛您一说?您不能空口白牙污蔑卑职的清誉啊!”
清河王听了君守义的话,吐出一口鲜血来,不知是不是被君守义气的。
好小子,一句话划清立场,撇清他们的关系,顺便向赵子煦表示忠心。
难怪君守义临阵倒戈,原来赵子煦早就收买了他。
他以为今日一切顺利,竟不知是赵子煦瓮中捉鳖。
君守义起身,退到一旁。
赵子煦一阶一阶的走着,走下台阶,他的步伐很慢,却走得很稳当,罗内侍跟在赵子煦的身侧,想搀扶着他,赵子煦拂手示意他不需要。
赵子煦看着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清河王,问道,“王叔,你已沦为阶下囚,可有后悔?”
清河王看了眼赵子煦,忽然仰天轻笑起来。
他后悔吗?
没有。
他从来不是会后悔的人。
“叔父,爹爹和朕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谋反?”
赵子煦提及先帝,清河王的心头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往昔的种种如烟云般在他脑海中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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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哥哥自幼丧母,不受父皇待见,在尔虞我诈的后宫中彼此相依为命,才艰难地存活下来。他们又在纷繁复杂的权力争斗中胜出,掌握天下最高权势。
他对哥哥是如此依赖和信任,可哥哥登上皇位后,不知何时起,他们兄弟二人之间产生了隔阂,渐行渐远。
清河王望向赵子煦,这个侄儿与他的哥哥毫无相似之处,尤其是性格,羲儿宽厚温和。
而哥哥……
哥哥,自然是这世间最好最好的人。
只是,偶尔也不免多疑了些。
“羲儿。”
清河王轻唤着赵子煦的小名,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叫过赵子煦了。
羲儿曾是他和哥哥在那段艰难岁月中期待的光明与希望,然而,终究是他亲手毁掉了他和哥哥的希望与期待。
他凝视着赵子煦的眼眸,眼中流露出愧疚和悔恨,还有一丝不甘。
“羲儿,霍青之事虽是本王所为,却你爹爹亲自断的案子。”子翻父案视为不孝,何况皇帝乎?
“天下臣民若要指摘,尽在朕身。”
清河王忽然轻笑起来,“羲儿,抱歉。叔父……不后悔。”
说罢,清河王抓住叶泽霖抵在他身上的枪尖,用力刺向自己的胸膛,眼神中透着决然。
赵子煦的眼神猛地一震。
清河王恍惚间看到一位少年朝他走来,少年身着破旧的衣裳,面容消瘦,正朝着他招手,一声声呼唤着他:“小似,小似。”
“哥哥,哥哥。”
“哥哥……你为何,为何不能多信任我一些。哥哥,你多信任小似一些,好不好?”
哥,我好想你。
清河王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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