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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无惑留下小蓬草独自领悟这法门,轻声离开了静室之中,荒爻对他颇为大方,拨给了他一整座偏殿行宫,少年道人出来的时候,看到那温和青年模样的器灵正盘坐在一侧,懒洋洋的翻看着什么,见齐无惑出来,笑道:“主尊啊,您可算是出来了。”
“这几天可是出了许多的事情啊。”
齐无惑解开了遮掩住自己双目和元神的纣绝阴天袍,哪怕是以此宝隔绝了元神和双目,此刻他的双眼仍旧是泛起血色,双目附近青筋贲起,隐隐看去竟有几分狰狞可怖,这已是他有隔绝元神之伤的宝物,以及自身的根基扎实,若唤作个寻常仙人在此地,怕是双目早已经迸裂,化作了两个血窟窿。
温和器灵递上绸缎为少年道人擦拭眼角的血痕,而后自然而然地站在他身后。
伸出手帮少年道人揉肩,嘴角勾起,道:
“青景威,叛逃了……”
少年道人动作顿了顿。
想到的是那一手缔造出了锦州灾祸,养圣胎,求大品,证无上之根基的青狮子。
诸多灾难,过去的惨状,以及那狮子猖狂豪气的模样,最终却都只化作了在这环境清雅,阳光温暖的荒爻别殿之中,由那器灵说出的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充斥着幻梦般的不真实感。
器灵温和笑道:“您的声威已经隆盛至此啊。”
“那位在整个妖族之中都有赫赫大名的顶尖真君,在太霄遁逃,而帝江都臣服之后的第三日就逃亡了,因为他素有爱子民之心,所以谁都没能想到,他竟然直接抛下了整个族裔而逃离,我本来以为他会逃亡帝江那边,但是没有,他直接逃遁到妖族之外的区域了。”
“可惜了啊,为何他没有去投奔帝江呢?”
“这一代的帝江,应该是想要得到小蓬草殿下的信任。”
“而后裹挟着小殿下,让她做自己的傀儡,眼下正需要一件礼物来得到小蓬草殿下的认可。青景威的那一颗请狮子头,实在是再好不过的礼物了,如果青景威前去投奔的话,那么现在他的首级就应该摆放在盒子里面,然后放在主尊您的桌子上了。”
“不过他应该知道这一点,知道自己如果去了会有这等下场,才果断做出决断了吧?”
过去了好一会儿。
齐无惑道:“青景威,如何逃得出去?”
器灵嘴角浮现一丝丝温和微笑,愉快道:
“他,证大圣了。”
“最普通的那种。”
两句话,那为求无上根基而不惜一切代价的青景威,为了活下去而不得不放弃这个数千年的渴望和谋划,其中诸多的痛苦,诸多的挣扎,诸多快意,皆成为了梦幻泡影,就仿佛往日种种,不过俱都一场空,许久许久,少年道人也只是闭上眼睛。
“嗯。”
温和器灵微笑道:“您打算之后亲自了结他吧。”
“不过,倒是还有些卷宗,那位荒爻姑娘直接给送到了这里,您可以看看。”
卷宗缓缓铺开,这几日里面,荒爻的所作所为尽数在上面写着了。
她将太霄做实叛徒之名。
将龙皇之死公之于众,又将烛龙君麾下百万联军化作太霄之心腹,尽可能将齐无惑的名声洗刷,至少不那么恶劣,当然归根结底是要洗刷小蓬草被影响到的名望。
这一步,本来是绝对难以完成的。
但是却又另一批是那百万联军之中的成员站出来、
这些妖族都是被老黄牛救下来的,又被正在辛苦打工给巨灵神赔款的老黄牛‘骗了’,认为此战乃是太霄和齐无惑之间的争斗,齐无惑只是不得不动手,而只要不被太霄蛊惑的话,那位齐真人是会手下留情的。
于是这既有太霄乃叛徒的铁证。
又有这一批不在少数的妖族佐证方寸山齐无惑的手下留情。
故而此刻少年道人,凶名仍旧极重,但是那种恶名倒是平淡了些许,只那惊惧之情,仍旧令群妖万灵心中颤颤,似已经有万灵之族有传说,若有小儿啼哭,便画【武】踏蛇怒目相,小儿止啼。
温和器灵不由叹为观止。
“能使小儿止啼,主尊啊,您这名号可比起吾主都差了呢。”
“至少当年吾主暴露之前,天下都称颂其美名呢。”
“不信你问谛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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